第十一章 知道了


作廊庑下的小斗柜,上面放了针线匣、小油灯、小泥炉子等物件,夹腿下放着铜盘、一个小小的红漆木匣子、一盆葱绿茂盛的兰草。

    之后,又多了张跛腿的桌子,三催四请找琥珀要了盏磨花的铜镜。

    再之后公府后面的排屋有人腾退,有三四个破损的樟木箱子被落下,袖儿帮着捡回来了,鹊娘敲敲打打,补了铜片,又重新刷了蓖麻蜡油,阴干两三天,依次排在墙角,还捡了柴挑用剩下的金箔墨在面上描了边。

    箱子既是箱子,也是台桌,鹊娘养了蕨、苔和藓,小陶盆簇在一起,映现出生机勃勃的绿。

    后来陆陆续续后街的排屋有腾退也有入住。

    她以为是崇义公府赁出去的房子收租子,袖儿笑她没闻过香油:“...高门大户哪里需要租屋营生?都是给族中各式各样的人物住下的!”

    各式各样的人物是个啥?

    有从老家来投奔主枝的远亲,有来投奔家里各房夫人、奶奶、小娘的亲眷故交,有脱了籍的仆从暂借主家的光...

    柴家就像棵大树,它立在那里,就有藤蔓附过来。

    所以排屋是个捡破烂的好地方。

    有的藤蔓吸了养分,自己能立起来后,就腾退房子自力更生去了,剩下不方便搬走的东西,鹊娘挑挑拣拣,搬回自己屋子,收拾收拾就成了得用的好物件。

    小屋子渐被填满,漂漂亮亮的,躲在柴家这棵大树下,过自己的小日子。

    鹊娘眨了眨眼,准备起身,却听外面响起一把声音。

    “...一对铜樽花觚、一抬八仙方桌、这套彩釉茶具,我记着是前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