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深夜自问,前路何往


,弟子纷争,理应先查起因、再断对错、后施惩戒。你未细查始末、未问双方口供、未核事实真相,便直接动用高阶灵力镇压、当众施以重罚、欲强行擒拿定罪,这便是你口中的依规执法?”

    一句质问,精准点破了整场事件的核心破绽。

    李默面色微僵,一时间语塞,无从辩驳。他的确全程偏听周凯一面之词,未曾查证、未曾深究,仅凭私欲与偏见,便强行给陆珩罗织罪名、施以惩戒,程序之上早已彻底失当。

    “属下……心急规整戒律、杜绝弟子作乱,故而行事急躁,略有偏颇。”李默只能低头躬身,勉强找借口搪塞,不敢直面长老的问责。

    秦怀安并未继续深究追责,也未曾当众拆穿其私心贪欲,只是淡淡摆手,轻声道:“外门弟子摩擦、私斗纷争,本是寻常小事,循序渐进便可处置化解,何须动辄动用筑基修为镇压、大打出手、惊扰众人?”

    “陆珩纵然有过,也该依规论处、轻重有度,循序渐进惩戒教化,而非绝境碾压、刻意折辱、强行逼罪。修行之人,修力更要修心,执法之人,执规更要持正,一味威压折辱,只会毁了弟子道心、寒了底层人心。”

    这番话语,看似温和劝解,实则已然定性了整场事件的对错。

    李默行事过激、执法偏颇、惩戒过重,已然失了当职本分;陆珩纵使有私斗之过,却事出有因、情有可原,且坚守本心、不曾作乱,罪责极轻。

    李默心底一沉,知晓今日夺宝、镇杀、定罪的图谋,已然彻底落空。有秦长老坐镇,他再也无法肆意拿捏、强行惩戒陆珩,更没有机会逼迫对方交出所谓的上古重宝。

    “属下受教,此后必然恪守本分、公允执法、不再急躁偏颇。”李默只能躬身应下,压下心底所有贪念与不甘,不敢再有半分异动。

    秦怀安目光再度扫过全场,缓缓开口,落下最终处置决断:“今日之事,起因源于弟子私斗寻衅,双方皆有过错。周凯寻衅在先、构实在后、刻意挑动纷争,罚禁闭三日、扣除一月灵米俸禄、抄写宗门戒律百遍。”

    “陆珩私斗应战、忤逆执法、态度桀骜,虽事出有因,却终究逾越弟子本分,罚后山禁足三日、静心思过、反省自身言行。”

    “其余执法弟子,擅自合围、盲从执法、不加辨查,各罚戒律抄写三十遍,引以为戒。”

    一番处置,公允有度、轻重分明、罪责清晰。

    周凯寻衅构陷、挑起祸端,惩戒最重;陆珩被动应战、坚守清白、只是态度桀骜不服管束,仅罚禁足思过,无实质重罚、无损修行根基、无污弟子名分;盲从执法的弟子小惩大诫,规整风气。

    最关键的是,彻底否决了李默此前强行安插的“私藏重宝、藐视宗门、行凶作乱”的重罪,彻底洗清了陆珩身上的莫须有污名。

    看似有罚,实则是对陆珩的最大保全。

    周凯听闻处置结果,脸色瞬间惨白,满心的快意彻底消散,只剩下无尽的不甘与憋屈。他费尽心机构陷算计、引动执法强权,最终只换来一场禁闭惩戒,而陆珩不仅逃过废功殒命的绝境,还保住了所有机缘与修行根基。

    可长老决断、宗门规矩,他根本无力反驳,只能咬牙隐忍,心底的怨毒与忌惮愈发深重。

    李默亦是满心不甘,却只能强行压下,躬身领命:“属下遵长老法旨。”

    秦怀安微微颔首,目光最终落回满身伤痕的陆珩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提点与告诫:“陆珩,你天资不俗、心性坚韧、战力出众,远超寻常杂役弟子,本该潜心修行、稳步精进、踏实崛起。但修行之路,不仅修力、更修心性、更懂规矩。”

    “傲骨可存、戾气可养、不屈可守,却不可桀骜过盛、逆势妄为、无视尊卑。身处宗门体系之内,便要懂隐忍、知进退、守分寸,一味硬碰硬、逆势抗衡,纵然有理,最终也只会落得处处受制、步步荆棘。三日禁足,静心自问、好好反思,莫要空负一身底蕴、一腔傲骨。”

    这番提点,语重心长、点透利弊、道尽前路,没有半分苛责,只有长辈对后辈的惋惜与劝诫。

    陆珩心神微动,微微躬身,郑重行礼:“弟子谨记长老教诲,必静心思过、反省己身。”

    他心底清楚,今日若非秦长老及时赶到、公允断事,他今日必然难逃废功夺宝、身死道消的结局。这一场禁足惩戒,看似是罚,实则是庇护、是提点、是生机。

    秦怀安见他听得通透、态度端正,微微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缓步离去,苍老的身影再度隐入山林林荫之间,只留下一句余音回荡林间:“各司其职、各领惩戒,即刻散去,不得再滋事端。”

    话音落下,全场紧绷的氛围彻底消散。

    李默深深看了一眼伫立不动的陆珩,眼底暗藏凛冽寒意与未尽的贪婪,却终究不敢再违逆长老决断,只能冷袖一挥,带着一众执法弟子、拖着重伤的周凯,转身离去。

    灵田之上的杀机、威压、纷争,尽数烟消云散。

    一众围观的杂役弟子见状,纷纷松了一口长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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