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咒杀的真相


这两个字,像两把淬了异世界阴毒魔法、带着倒刺的冰锥,狠狠扎穿了他所有的侥幸心理和“安逸种田”的幻想。

    他几乎是瞬间就链接到了那个深埋的记忆档案——七岁那年,李侠灵魂“车祸现场”时,这具身体原主“卡洛恩·烬痕”的惨状:高烧、身上浮现又游走的暗紫色诡异纹路、生机飞速流逝……他一直以为那是自己穿越附带的“系统bug”或者意外。现在,真相带着血腥味和阴谋的寒气,扑面而来——那不是意外!那是谋杀!一次针对当时年仅七岁的卡洛恩·烬痕的、恶毒的咒杀!

    一股冰冷黏腻的恐惧感,如同从深渊最底层爬上来的、长满吸盘的触手的八爪鱼,瞬间缠绕住他的四肢百骸,仿佛连血液都要被冻结。

    但他毕竟是融合了二十岁理工男灵魂的穿越者,强大的求生本能和理性分析模块在宕机几秒后,就强行重启,覆盖了恐慌。

    “冷静!强制冷静!!!”

    他在内心对自己咆哮,声音大得仿佛能震醒沉睡的系统,“现在不是慌的时候!首要任务是情报分析!敌暗我明,如果连是谁、为什么、怎么动手的都搞不清楚,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迟早要完蛋!”

    就在这时,一名女仆轻轻推门而入,端来了两杯热气袅袅的红茶。茶香淡雅,她先恭敬地将一杯放在卡尤斯面前,另一杯则放在了明显有些神思不属的卡洛恩手边。卡洛恩失神地盯着眼前那杯茶,看着白气如魂灵般升腾、扭曲、消散,大脑却在超频运转,疯狂处理着刚刚接收到的“致命情报包”。

    “汇总一下:七岁时我被‘咒杀’过一次,但没成,原因很可能是李侠这个‘外来病毒’撞了进来。此后三年进入‘蛰伏期’,可能是在等CD冷却,也可能是因为某种‘威慑’(比如父亲的地位?或母亲的治愈能力?)。现在,‘威慑’可能松动,或者我拉了新的‘仇恨’(因为当了卡尤斯的陪教?)……”

    “卡洛恩?茶太烫吗?怎么不喝?”

    卡尤斯的声音打断了他颅内高速运转的数据流。

    “没……没事,我这就喝。”卡洛恩端起茶杯,借氤氲的热气掩饰自己瞬间的慌乱和眼底深处未散的寒意。茶杯的温度透过瓷壁传来,却丝毫暖不了他发凉的指尖。

    卡尤斯似乎看出了他强装镇定下的不安,凑近些,用小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却又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说:“别怕!有我这个朋友在,保你没事!”说完,还朝卡洛恩扬了扬下巴,那副“天塌下来有我爹顶着”的纯正富二代底气,在此刻诡异地带给卡洛恩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安全感。

    “听卡尤斯的转述,会长拉法尔显然知情,甚至可能掌握了部分内幕。但……我能直接去问吗?”卡洛恩抿了口茶,目光扫过又开始挠头与题目搏斗的卡尤斯,内心迅速推演,“绝对不能!情报源单一,无法验证。如果会长本人就是幕后黑手之一,或者是利用信息差操控我的棋手,我这一问,等于直接亮出‘我已察觉’的状态,从‘潜在威胁’升级为‘需要立即清除的明面目标’,反而死得更快!”

    “那么……有没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卡尤斯这小子脑补过度、或者听岔了、编了个故事逗我玩?”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卡洛恩自己掐灭了。这半年的相处,他早已把卡尤斯的数据面板摸得门清:性格憨直,道德感偏高,说谎技能熟练度无限接近于零,每次试图隐瞒什么都会眼神飘忽、耳朵发红。他或许会传错话,但刻意编造一个如此具体的、涉及他父亲威严话语的谎言?可能性低于他爹科尔突然变成优雅的吟游诗人。

    “让卡尤斯再去打听?也不行!”卡洛恩再次否决了这个诱人的想法。“卡尤斯年纪小,心思单纯,藏不住事。万一他打听时露出马脚,被塞德里克或者他父亲察觉……以会长的精明和老辣,瞬间就能锁定泄密源。卡尤斯是他亲儿子,自然无事。而我这个‘引发问题的小陪教’……大概就会以各种合理的‘意外’方式,永远闭上嘴了。”

    这一天剩下的“教学”时间,卡洛恩的灵魂都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在“有人要害我”这个冰冷残酷的事实和无数纷乱的猜测中翻滚、撞击。中午,他几乎是魂不守舍地匆匆结束了课程,婉拒了马车,几乎是逃也似的步行回家。走在灰铁镇嘈杂的街道上,看着两旁熟悉的、为生计奔忙的面孔,一种前所未有的疏离感和寒意包裹了他。这个世界阳光下的每一处阴影,此刻仿佛都潜藏着未知的恶意。

    “告诉父亲科尔和母亲莉亚?”这个念头极具诱惑力,但立刻被理性否决。“不行。以他们的性格,尤其是母亲……知道了这种事,恐怕会立刻把我锁在家里,断绝一切外出可能,甚至可能会做出不理智的、直接对抗的行为。打草惊蛇不说,还可能将他们也置于更明确的靶心。”

    他强迫自己冷静,将混乱的思绪像整理乱码文档一样,一条条捋清。“现阶段,根据卡尤斯听到的会长原话,我暂时处于‘被庇护’状态。‘乌尔温德会长罩着’这个Buff,是目前已知最强的护身符。所以……不能慌,不能自乱阵脚。得靠自己,把暗处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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