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晋廷苟安,民困未休


袭来的朝堂屈辱、无法排解的家国愧疚,一点点掏空了这位儿皇帝的身心根基,油尽灯枯之势已然显现。

    入秋之后,石敬瑭彻底一病不起、缠绵病榻、日渐衰弱、难以临朝理政,朝堂政务渐渐疏于打理、朝野国事日渐荒废、朝堂人心浮动、各方势力暗流涌动、变局已然酝酿。

    朝野上下,人人皆知帝王病重、时日无多、大限将至,储位更迭、朝堂变局、国策剧变、南北局势翻转,已然近在眼前、迫在眉睫、无可避免。

    石敬瑭子嗣单薄、亲子尽数早夭、无成年嫡子可承大统,偌大后晋江山,唯一合适的继承人,唯有养子石重贵。石重贵常年跟随石敬瑭混迹军中、少年从戎、久历行伍、性情刚烈桀骜、血气方刚、年少轻狂、勇武过人,早早被册立为齐王、定为储君,预备承继大统、执掌山河。

    石重贵的性情风骨,与养父石敬瑭的怯弱隐忍、苟安屈膝、畏惧契丹、卑微事虏,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水火不容。他年少气盛、血性刚烈、傲骨铮铮、自尊心极强,自幼痛恨契丹的跋扈欺凌、深深厌恶朝堂的屈辱苟安、极度不屑屈膝称臣的卑微国策、不甘年年纳贡的屈辱处境。

    自少年从军以来,他亲眼目睹契丹使臣在中原朝堂横行霸道、肆意折辱晋廷君臣、欺凌中原百姓、践踏天朝尊严;亲身见证朝廷年年掏空国库、耗尽民力、供奉异族、屈膝事虏、忍辱偷生、毫无风骨。数十年积怨、满心愤懑、家国之耻,早已深埋心底、生根发芽,让他一心想要挣脱契丹掌控、洗刷家国百年屈辱、重振中原天威、与辽国一决高下、以雪前耻。

    石重贵年少勇武、性情桀骜、恃勇自负,素来轻视契丹军力、低估辽国国力。他见辽主久居上京、安逸享乐、日渐骄纵,便认定辽国君臣懈怠、士卒久安怠战、军纪松弛、战力衰退,看似铁骑强盛、版图辽阔,实则外强中干、虚有其表、不堪一战。他自负中原兵马久经乱世征伐、百战余生、战力强悍、兵源充足,足以抗衡辽军铁骑、横扫北疆、收复燕云故土、洗刷百年屈辱、重振华夏声威,全然不顾两国国力的悬殊差距。

    储君的一腔血气、刚猛执念、复仇之心、傲然之志,迅速搅动了原本沉闷屈辱、苟安守旧的后晋朝堂,彻底撕裂了原本统一的对辽国策,让满朝文武迅速分化、派系对立、政见割裂、针锋相对。

    短短月余时间,朝堂之上彻底分为泾渭分明、水火不容、激烈对峙的两大派系:主战派与主和派,两派纷争不休、势同水火、动摇朝局。

    主战派以储君石重贵、一众年轻新锐武将、清流少壮官员为核心。这群臣子年少气盛、血性昂扬、崇尚勇武、耻于屈辱、心怀壮志、急于建功,人人痛恨契丹跋扈欺辱、不甘俯首称臣、不愿年年纳贡、羞于屈膝事虏,极力主张即刻断绝岁贡、废除臣礼、强硬对辽、整军备战、北伐燕云、收复故土、一雪前耻、重振国威。在他们眼中,石敬瑭的屈膝苟安是千古耻辱、年年供奉是懦弱无能、隐忍退让是误国误民,唯有铁血开战、武力抗争、以战立威,方可洗刷屈辱、重塑尊严、安定社稷、扬名后世。这群人熟读汉武北伐、盛唐拓疆的典故,一心效仿先贤、建功立业、开疆拓土,却全然不顾古今时局不同、国力强弱悬殊、百姓不堪战火的现实。

    主和派以冯道、桑维翰、李崧等历经数朝、老成持重的重臣老臣为核心。这群人半生遍历乱世浮沉、看透强弱局势、深知国力虚实、洞悉异族野心、通晓治乱兴衰,深知后晋历经百年战乱、山河残破、根基浅薄、国库空虚、民力耗尽、军备废弛、边防空虚,全然没有与正值鼎盛的辽国抗衡的资本。他们坚持认为,当下最优国策依旧是隐忍苟安、固守盟约、休养生息、积蓄国力、暂缓争端、蓄力自强,效仿文景之治、卧薪尝胆之法,忍一时之辱、养万世之力,待国力充盈、兵甲完备、民心稳固、边备周全之后,再图谋北伐、收复失地、洗刷屈辱、重振华夏,万万不可贸然开战、以弱搏强、意气用事、自取灭亡。

    两派政见截然相反、理念针锋相对、互不相让、寸土必争,朝堂之上日日激烈争辩、夜夜议论不休、派系对立严重、局势动荡不安,原本勉强维持安稳的朝堂,彻底陷入分裂对立、风雨飘摇、暗流汹涌的危局。

    冯道看在眼里、忧在心头、彻夜难眠、满心焦灼、日夜忧虑。

    他比朝堂任何人都痛恨契丹欺凌、比任何人都不甘国土沦陷、比任何人都渴望收复燕云、洗刷家国屈辱、重振中原华夏尊严。半生忍辱负重、背负万世骂名、周旋异族强敌、竭力安民固本、苦心维系社稷存续,所求的从来不是永久屈膝、永世苟安、终身事虏,而是隐忍蓄力、争取喘息、休养生息、积蓄国力,待时机成熟、国力强盛之时,一举翻盘、收复山河、解救北疆遗民、重振华夏荣光。

    可他比任何人都更清醒、通透、理智,深谙乱世兴衰之道。

    他曾亲身北上契丹、亲历北庭王帐、亲眼目睹辽国鼎盛国力、完备军政、强悍铁骑、充足战马、名将辈出、军心稳固、版图辽阔、农牧兼备,彼时辽国正值国力巅峰、蒸蒸日上、如日中天、兵锋正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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