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洛阳焚宫,后唐覆灭


无比清楚,自己的帝位、自己的江山、自己的一切,尽数源自契丹太宗耶律德光的鼎力相助、外族铁骑的武力扶持。若无契丹,便无今日后晋、无今日帝位、无今日权柄。昔日盟约既定、恩情在前、亏欠在身,登基之后第一件朝堂大事,便是履约酬谢契丹、回馈耶律德光、稳固两国盟约、维系北疆安稳、避免战火重燃。

    紫宸大殿,后晋开国以来首次正式大朝会,百官齐聚、分班列序、朝仪重启、规制初成、钟鼓再鸣、朝堂复振。

    石敬瑭端坐崭新龙椅、身着锦绣龙袍、头戴通天冠、面色沉肃、目光威严、缓缓扫过满朝文武,沉声开口、当众议事、颁布朝旨:“朕本河东藩镇、守土之臣,无缘君临天下、执掌中原。今日底定山河、建立新朝、登临大宝、平定乱世,皆赖大契丹皇帝、父皇帝耶律德光鼎力驰援、倾力相助、出兵平乱、倾覆伪唐、方成大业、安定中原!盟约既定、恩重如山、浩荡皇恩、不可不酬、不可不报!今当遴选朝中德望兼具、位高权重的重臣,北上远赴契丹上京,面见父皇帝,敬献岁贡厚礼、答谢浩荡皇恩、恭修臣子之礼、永固两国盟好、杜绝北疆战火、安定中原社稷!”

    旨意清晰、任务明确、责任重大,可话音落地的瞬间,朝堂瞬间死寂无声、落针可闻、满堂文武尽数缄默、无人应声、无人出列、无人领命、无人敢担当。

    原本肃穆有序、钟鼓齐鸣的朝堂,瞬间陷入极致尴尬、极致死寂、极致惶恐、极致难堪的氛围之中。满朝文武、新旧官员、文武重臣、勋贵老臣、皇亲国戚,人人垂首低眉、个个缄口不言、避之不及、畏之如虎,唯恐被帝王选中、唯恐接下这桩要命的差事。

    朝野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无人不心知肚明:此番出使契丹,绝非寻常邦交、寻常出使、寻常答谢、寻常朝贡,而是举世无双的屈辱苦差、斯文扫地的耻辱之行、遗羞终身、贻笑千古的难堪差事。

    如今的后晋,已然彻底向契丹称臣称子、石敬瑭自居契丹儿皇帝,中原正统王朝彻底沦为塞外游牧政权的附庸藩属、华夏衣冠彻底臣服塞外蛮夷。此番重臣出使,便是堂堂中原宰辅重臣、华夏斯文官员,亲自远赴异族王庭、屈膝跪拜外族君主、俯首称臣、敬献岁贡、自承附庸、自认臣属,当众折尽华夏千年尊严、扫尽中原万世体面、辱没历代衣冠斯文。

    此行无功勋、无荣光、无赞誉、无前程、无封赏、无美名,唯有千古屈辱、终身污点、万世羞名、朝野唾弃、后世诟病、士林不齿。

    一旦有臣子领命出使、躬身赴任,往后余生,无论此人如何勤政爱民、如何安定社稷、如何鞠躬尽瘁、如何济世安民,终身难逃“屈膝蛮夷、媚事外族、辱没衣冠、卖国求荣、背弃华夏”的千古骂名,终生被钉在历史耻辱架上、被世人鄙夷、被后世唾骂、被士林摒弃。

    更何况契丹君臣素来傲慢跋扈、轻视中原、鄙夷汉臣、蔑视华夏,自认有恩于后晋、掌控中原命脉。对待中原使者,极尽羞辱、百般刁难、肆意折辱、毫无礼遇、任意呵斥、随意拿捏。北上上京之路,路途艰险、风霜苦寒、戈壁荒芜、风霜雨雪、凶险重重;抵达王庭之后,更是异族轻视、人格践踏、尊严尽失、屈辱万分、步步难堪。稍有不慎、言语有失、礼数不周,便会惹怒契丹君臣、引发两国争端、搅动北疆战火、牵连朝堂社稷、祸及中原万民。

    这桩差事,有功无人赏、有过必重罚、满身屈辱、一世污名、进退两难、里外不是人、祸福皆祸、无半分益处。这般千古屈辱苦差、烫手山芋、绝世难事,满朝文武、新旧重臣、勋贵名士,人人心知肚明、个个避之不及、无人敢接、无人愿往、无人肯担、无人敢当。

    朝堂死寂良久、鸦雀无声、无人出列、无人应声、无人领命、无人担当。文武百官尽数垂首敛目、屏息凝神、刻意避让帝王目光、唯恐被点名委派。

    石敬瑭端坐龙椅、目光沉沉、缓缓扫视满堂文武,见无人应声、无人领命、无人担当,面色愈发沉冷、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无奈、难堪、窘迫与悲凉。

    他心中又气又愧、又恼又无奈。气的是满朝文武平日朝堂之上、高谈阔论、空谈忠义、自诩名臣、自矜气节、满口家国天下、句句社稷苍生,临到实处、逢此艰难屈辱、为国担责之事,却尽数畏缩不前、闭口不言、惜名避祸、贪生怕死、无人担当、无人报国。愧的是自己身为中原帝王,却要让臣子远赴外族屈膝受辱、替自己背负千古骂名、承受万世屈辱,身为君主、毫无尊严、愧对万民、愧对华夏。

    他通透百官心思,通晓众人顾虑,深知世人惜名、士人重节,无人愿担千古污名,无人愿受万世屈辱,可他身为帝王、受制于盟约、受制于强权、受制于大势,此番出使,不得不遣、此行不得不为、此礼不得不修、此恩不得不报,半点身不由己、毫无选择余地。

    朝堂依旧死寂沉沉、百官依旧垂首缄默、无人敢破局、无人肯担当、无人愿赴此死辱之任、无人愿担此千古骂名。

    冯道独立朝班之首、位列百官之上、默然伫立、身姿挺拔、眼底清澄通透、心中思绪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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