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洛阳焚宫,后唐覆灭


 寒风掠过街巷、吹动百官褶皱衣袂、卷起满地尘灰、吹散昨夜残烟,满目皆是沧桑悲凉、乱世荒唐、世事无常、人心凉薄。

    石敬瑭深沉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跪拜的群臣队列,最终牢牢定格在队列最前、身姿挺拔、脊背不弯、神色沉静、无悲无喜、不卑不亢的冯道身上。

    满朝文武,人人伏地叩首、额头贴地、惶恐战栗、身躯颤抖、不敢抬头、满心畏惧、极尽卑微。唯独冯道,屈膝而不折骨、俯首而不丧志、身形沉稳、神色坦然、沉静自若,无半分谄媚讨好、无半分惶恐求生、无半分卑躬屈膝、无半分趋炎附势,一身风骨、凛然不变。

    石敬瑭凝视冯道良久、眼底神色层层变幻、复杂难明、思绪翻涌。他素来深知冯道为人、通透其心性、知晓其才干、敬畏其声望。冯道半生辅政、清廉公正、体恤万民、不结党、不擅权、不贪腐、不嗜杀,在乱世之中周旋各方、保全无数官民、维系中原太平,名望冠绝天下、德行折服士林、民心归服朝野。

    石敬瑭心中清楚,自己可以靠契丹铁骑夺天下、靠兵戈杀伐定乱世、靠强权武力压朝堂,却绝对无法靠杀伐安民心、靠强权稳社稷、靠暴力治天下、靠威慑稳江山。他根基浅薄、来路不正、声名狼藉、举国唾弃、藩镇不服、士人不齿、百姓怨愤,新生的王朝看似坐拥中原、一统朝野,实则空心无根、岌岌可危、随时可能崩塌倾覆。

    想要稳住中原残局、收拢离散人心、安定乱世秩序、消解举国抵触、平稳王朝更迭、坐稳帝王大位,天下唯有冯道一人,可担此重任、可安此残局、可稳此乱世。

    纵然他心知冯道素来坚守家国大义,内心极度不认同自己卖国求荣、屈膝外族的行径,心底对自己疏离鄙夷、不屑为伍,可他依旧不得不重用、不得不倚仗、不得不妥协、不得不包容。乱世立国,务实为先、安民为要,虚名气节,从来都抵不过天下安稳、万民太平。

    良久,石敬瑭压下心中万千思绪、收敛眼底复杂神色、面色沉肃、沉声开口、当众传令、声震街巷、响彻满城、人人可闻:“冯道,历仕累朝、素负重望、深谙治道、熟稔民生、老成持重、才德兼备,乃社稷元老、朝堂砥柱、天下名臣!今新朝肇建、中原初定、残局待整、万民待安,正需老臣坐镇中枢、安抚朝野、规整吏治、安定天下!传朕旨意:其余后唐旧臣,暂且待罪府中、听候甄别发落;唯冯道即刻起复、照旧拜相、位居首辅、总理朝堂庶务、辅佐新朝、安定中原、镇抚万民!”

    一语落地、满场哗然、百官震动、人心纷扰、朝野震惊。

    乱世新朝立国、江山易主、王朝更迭,向来是旧臣汰换、新贵登台、一朝天子一朝臣、旧勋旧臣尽数闲置贬黜。所有前朝文武百官,皆需待罪观望、逐层核查、甄别功过、择优复用、多数贬谪流放。唯独冯道,未审未罚、不问旧朝罪责、不计前朝身份、即刻起复、直接拜相、稳居首辅、执掌朝堂大权、总领百官庶务,这般破格恩宠、无上信任、超然待遇,远超满朝所有人预料、打破五代更迭惯例。

    可这份无上殊荣、破格重用、高位厚恩,落在满朝旧臣眼中、落在天下士人眼中、落在清流百官眼中,却绝非器重赏识、任人唯贤,而是反复无常、苟且求荣、媚事新主、毫无气节、贰臣求贵的铁证如山。

    昨日尚身居后唐宰辅、食李氏厚禄、受前朝重恩、蒙累世荣宠、为李氏社稷鞠躬尽瘁;今日江山易主、帝王更迭,便转头屈膝新朝、即刻再拜新相、辅佐叛臣逆主、安享高位荣华、稳居权力中枢。在一众空谈气节、固守虚名、拘泥一朝一姓忠义的世人眼中,冯道此举,便是彻头彻尾的贰臣行径、反复小人、无骨文士、辱没斯文、败坏士林风气。

    百官列队之中,数位忠贞前朝老臣、固执清流儒士,目睹此情此景、听闻此道旨意,瞬间悲愤满腔、怒不可遏、气血翻涌、眼底满是鄙夷唾弃、痛心疾首。

    一名白发苍苍、年过七旬、深耕士林、恪守儒道、一生忠李的礼部老臣,全然不顾身败名裂、不惧新朝威压、不畏帝王震怒、不求自身前程,愤然抬头、挺身直立、直面冯道、厉声痛斥、字字铿锵、句句诛心、声声泣血:“冯相国!老夫请教你一句话!你半生食后唐俸禄、累世受李氏恩宠、身居宰辅高位、总领朝堂权柄、蒙四朝天子厚待、受天下士林敬重!如今国破君亡、先帝殉国、宗庙倾覆、社稷尽毁、李氏宗室阖家殉难、前朝基业化为焦土!满朝文武,尚有大半旧臣心怀故主、暗自悲戚、闭门痛哭、守节自重、羞事新朝!唯独你!毫无悲恸之色、毫无愧怍之心、毫无臣子气节、毫无士人风骨!转头便拜新主、即刻身居高位、安享荣华富贵、坦然辅佐叛臣逆贼!反复无常、苟且偷生、趋炎附势、媚上求荣!”

    他须发皆颤、痛心疾首、声音凄厉、当众诘问:“君臣大义、圣贤教诲、千秋名节、士人风骨、万古纲常!在你冯道眼中,难道当真一文不值、尽数虚妄?!你半生清流名望、一世贤臣声名,今日尽数毁于一旦!你对得起先帝厚恩、对得起李氏社稷、对得起天下士林、对得起千古斯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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