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帝星陨落,储祸丛生
长子、功勋在身、执掌禁军,本以为储位理所应当、非己莫属、无人可争。可数年以来,朝野舆论、文武群臣、甚至父皇心底偏爱,尽数偏向性情仁厚、恭谨贤良、温纯有礼的宋王李从厚。李从厚常年恭顺低调、礼待臣僚、体恤下情,从不结党跋扈、从不恃权张扬,故而深得百官称颂、朝野归心,朝堂上下屡屡有臣僚上书,请立宋王为储,称颂其仁德贤良、堪承大统。这般朝野大势、舆论偏向,早已让李从荣妒火中烧、恨意深藏、日夜猜忌、寝食难安。
他深深恐惧,一旦父皇驾崩、无人庇护、皇权悬空,自己必将被朝野群臣抛弃、被弟弟架空、被权臣排挤,彻底错失帝位,最终沦为任人宰割的废王,余生卑微苟活、不得善终、身死名裂。与其坐以待废、受制于人、任人拿捏,不如抢先出手、武力夺权、强行上位、以兵定鼎。五代乱世,兵权至上、强权定输赢,这是百年不变的铁律,也是李从荣此刻最深信不疑的求生之道、夺权之法。
深夜的秦王府密室,烛火摇曳、暗影重重、窗棂紧闭、隔绝内外,一场颠覆朝堂、血洗宫闱、骨肉相残的兵变密谋,已然彻底敲定、箭在弦上、只待拂晓。
步军都指挥使杨思权躬身立在案前一侧,神色阴鸷、语声压低、字字蛊惑、极力撺掇,句句挑动李从荣最躁动的野心、最深藏的恐惧:“殿下,陛下病重弥留、人事不省、朝纲无主、人心惶惶。如今六军兵权尽在殿下之手,禁军诸将多是殿下旧部心腹,宫中内侍半数暗中依附、朝堂武官大多观望沉默,此乃天赐夺权良机,千载难逢、不可错失!若待陛下宾天、朝臣联名迎立宋王,届时大势已定、木已成舟、人心尽归,殿下再无翻身余地、终身受制、任人宰割!”
另一心腹将领马处钧紧随其后,躬身附和、语气狠厉、直指宫廷派系隐患:“枢密朱弘昭、冯赟二人,素来执掌中枢、把持朝政、结交文臣、偏向宋王,早已视殿下为眼中钉、肉中刺。陛下在世,二人尚且暗中掣肘、处处排挤、私传流言、败坏殿下声名;陛下一旦驾崩,二人必首倡拥立宋王、清算殿下势力、剪除殿下党羽、斩草除根。殿下如今不动,来日必为人鱼肉、死无葬身之地!”
一众秦王府心腹党羽、私甲统领、近身幕僚尽数围立四周,人人躬身劝进、极力怂恿、层层造势,纷纷鼓动李从荣即刻起兵、入宫夺权、先发制人、肃清异己、掌控宫禁、登临大位。众人皆是依附秦王势力起家、荣辱全系秦王一身,早已与李从荣绑定死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故而不惜煽动兵变、搅动大乱、赌上身家性命,也要助推秦王登顶。
李从荣伫立案前,眼底戾气暴涨、杀意翻腾、面色阴晴不定,双手死死攥紧腰间佩剑,指节泛白、手臂微颤、胸膛起伏不定。数日来积压的猜忌、恐惧、嫉妒、不甘、野心,在这一刻彻底冲破所有伦理束缚、君臣底线、父子情分,占据了全部心神。
他咬牙沉声、一字一顿,语气决绝、再无半分迟疑、再无半分退路:“父皇垂危、大势将变、时不我待。与其坐以待毙、束手就擒、任人清算,不如领兵入宫、肃清奸佞、掌控宫禁、定鼎大位!今夜整兵、夜半潜备、明日清晨,举事!”
一声令下,秦王府私兵尽数集结、披甲执刃、整装待命。千百私甲连夜打磨兵刃、整顿甲械、排布阵型、预备入宫,整座王府杀气腾腾、戾气冲天、甲叶铿锵不息,一场皇室骨肉相残、宫城喋血、颠覆社稷的惊天兵变,已然蓄势待发、无可挽回。
彼时的皇城深宫之内,隐秘的派系拉扯、明暗角力,远比朝堂明面的动荡更为阴诡刺骨,也为后续的宫变惨败埋下了致命伏笔。
宫中派系素来三分,各自依附、相互倾轧、暗流不断。宣徽使孟汉琼执掌宫内内侍、值守宫禁、传达圣谕,常年贴身侍奉帝王、掌控宫中耳目,是内廷最有权势的近臣,素来中立审慎、见势而动、不轻易站队,却暗中忌惮秦王暴戾跋扈,私下偏向温厚易控的宋王李从厚;枢密朱弘昭、冯赟执掌外朝中枢、总领庶务、联结文臣派系,素来厌恶秦王嗜武专断、轻视文臣、肆意妄为,生怕秦王登基后打压文臣、独断专权、清算朝臣,故而早已暗中结党、串联百官、私通禁军守将,暗中防备秦王作乱、伺机拥立宋王;而宫内诸多低位宦官、值守内侍、宫门侍卫,大多贪利畏威、两头观望、私通秦王府、暗中传递宫中消息,只求乱世自保、捞取功劳赏赐。
三方势力相互试探、彼此提防、暗中算计、层层拉扯,表面维持宫中平静、各司其职,实则人人心怀异心、各有算计、私藏后手。帝王病重、储位悬空的空档,已然沦为各方派系博弈夺权的赌局,深宫每一处廊檐、每一道宫门、每一间偏殿,皆是暗流涌动、杀机暗藏。
更为隐秘的是后宫暗流。王德妃常年侍奉帝侧、深得帝心,知晓帝王素来偏爱宋王,暗中多次借探病之机、在帝侧委婉进言,称道宋王仁孝恭谨、可承大统,隐晦暗讽秦王性情暴戾、不堪君器、恐生祸乱。只是明宗病重恍惚、无力决断,始终未曾下诏定储、制衡诸子、杜绝内争。后宫枕边风、近臣私语、派系谗言层层交织,进一步激化了皇子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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