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汴梁易主,初登朝堂
新、正统重启、山河安定的新朝朝堂,实则依旧弊病丛生、乱象暗藏、暗流汹涌,与覆灭的后梁并无本质区别。不过是换了一位君主、改了一个国号、换了一批权贵,乱世权争、人心贪鄙、朝堂腐朽的内核,分毫未变。
身处汴梁中枢这片浮华喧嚣、权欲滔天、人心诡谲的名利场,冯道始终守住寒门本心、不改素士本色。
他身居中枢高位、手握机要实权、深得帝王亲信倚重,却依旧简朴自律、清俭自持。府邸不求奢华壮阔、器物不求珍稀贵重、衣食不求奢靡精致,日常起居依旧素净简约、朴素如初,与寒门之时别无二致。每日入朝履职,勤勉谨慎、恪尽职守、兢兢业业、从不懈怠,细心处理中枢机密诏令、规整朝堂文书、梳理户部钱粮户籍、核定各地赋税灾情、规整民生吏治,事事亲力亲为、细致周全、公正公允、不偏不倚。
面对各路权贵的重金示好、刻意拉拢、派系邀约、人情攀附,他尽数婉言谢绝、淡然推辞、分寸得当。不结党、不营私、不攀附权贵、不依附派系、不贪财利、不逐虚名,既不投靠军功赫赫的武将派系,也不靠拢根基深厚的朝堂勋贵,更不亲近惑主乱政的伶官宦官势力。始终保持中立公允、清正独立的立身姿态,只忠于朝堂社稷、忠于天下民生、忠于本心良知,绝不沦为任何派系争权夺利的附庸棋子。
有交好的同僚私下劝他,新朝初立、朝堂未定、派系林立、人心复杂,孤身中立无异于四面树敌、孤立无援,迟早会被朝堂浪潮裹挟淘汰、沦为权力牺牲品,不如顺势依附一方权贵、借力上位、稳固自身前程,方能长久立足。
冯道听闻,只是淡然一笑,语气平和却立场坚定,通透道尽乱世为官的立身真谛:“为官者,立身靠本心、成事靠德行、立足靠公义,而非靠结党、靠依附、靠人脉。若本心端正、履职为公、行事清正,纵使无派系依托、无权贵扶持,亦可立身朝堂、安稳成事、不负社稷;若一心攀附、趋炎附势、依附权贵、舍弃本心,纵得一时滔天荣华、半生权位,终有树倒猢狲散、身败名裂、一无所有之日。乱世仕途,稳胜于躁、正胜于利、久胜于快。”
一番话语,通透清醒、洞彻世事、直指本质,尽显他超然物外、守正立身、不随世俗浮沉的处世风骨与人生智慧。
李存勖将这一切尽数看在眼里、记在心底,对冯道的信任与倚重愈发深厚、愈发纯粹。朝堂议事、百官纷争之际,唯有冯道之言公允中正、不偏不倚、务实可行、顾全大局、心系社稷,从不结党营私、从不趋炎附势。
李存勖亦是看在眼里、记在心底,对冯道愈发信任倚重、格外赏识。朝堂之上,但凡机密诏令、民生大政、财政核定、人事微调,必先问询冯道意见;朝野议事、百官纷争之际,唯独冯道之言公允中正、不偏不倚、务实可行、顾全大局,屡屡被帝王采纳推行。
冯道的仕途,至此抵达人生首个巅峰。年少登朝、身居中枢、手握实权、圣眷浓厚、前程无量,是无数乱世士人毕生梦寐以求、终其一生难以企及的高度。
春风得意、仕途坦荡、前路光明,朝野追捧、权贵敬重、帝王亲信,无尽荣华富贵、滔天权势近在眼前。
可就在冯道稳居朝堂、深耕中枢、即将大展拳脚、践行济世初心之际,一封千里加急的家乡急报,骤然从河北景城飞驰至汴梁,硬生生打破了这场盛世荣华、似锦前程。
暮春时节,汴梁城春风和煦、繁花似锦、宫阙璀璨、市井繁华,一派升平盛景。
冯道刚刚结束一日朝堂议事,回归府邸,正伏案梳理户部民生台账、核定中原各地赋税灾情,打算趁新朝初立、制度初开,规整民生吏治、减免战乱苛税、安抚流离百姓,践行自己多年以来安民济世的初心。
府中侍从手持一封素色丧报,神色凝重、步履匆匆而入,跪地呈递:“大人,河北景城千里急报,家中……家中传来噩耗。”
冯道执笔的指尖骤然一顿,墨笔悬于纸面,久久未曾落下。心底莫名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全身。
他出身寒门、年少懂事、远离家乡、奔波乱世,常年游历藩镇、立身幕府、随军征伐,常年无暇归家、侍奉双亲,心中最大的牵挂,便是远在景城老家的年迈父亲冯良建。
这些年乱世漂泊、仕途辗转,他唯一的执念便是安稳立身、稳步成事,待时局安定、仕途稳固,便归乡侍奉、尽人子孝道,弥补多年离家的亏欠。
他缓缓抬手、接过急报,指尖微微发颤、心绪骤然紧绷。拆开素纸,寥寥数语,字字如针、刺人心扉。
父冯良建,年迈体衰、久病缠绵,于本月病逝于景城故里,家中宗族盼其速归,主持丧事、守制尽孝。
短短一行文字,瞬间击溃了冯道所有的沉稳从容、通透淡然。
他端坐案前,身形骤然僵住,眼底的清明沉稳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茫然、悲恸、愧疚与酸涩。手中墨笔悄然滑落、坠于案上,墨汁晕染开来,模糊了案前规整的台账文字,一如他此刻彻底纷乱破碎的心绪。
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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