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龙记/第十七章 一川破三关
刻,盏中已是数月光阴。”
“不夜寒的瞬移并非无懈可击——他在撕裂空间时,会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时空褶皱’。”明玉堂目光幽深,“你要做的,就是在那一瞬间,将圣龙本源之力精准打入,埋下一颗能炸碎虚空的雷。”
话音未落,覃一川已被吸入盏中。
千倍的时间流速下,漫长的三年孤寂岁月悄然降临。
起初,那些高维能量余波就像一群疯狂的流光萤火,在他眼前疯狂穿梭。快,太快了——快到连残影都捕捉不到,更别提锁定那道稍纵即逝的褶皱。
但覃一川没有退路,他将圣龙之眼的潜力发挥到极致,双眸布满血丝,眼眶边缘渗出细密的血珠,顺着脸颊蜿蜒而下,滴落在琉璃壁上,瞬间被蒸干。
一千个日夜的枯坐,他数不清失败了多少次。好在在这里,时间是最廉价的东西——外界仅仅过去了三天,他却已在无尽的挫败中煎熬了整整三年。
直到第三年的某个黄昏,世界仿佛突然静止。
他终于看清了:那道维度褶皱如同水面泛起的涟漪,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在千倍时间的拉伸下,这一瞬被无限放大成了永恒。
就在这时,明玉堂骤然撤去护罩。
狂暴的时空乱流轰然灌入!覃一川的左臂在接触乱流的刹那迅速干瘪、老化如枯木,剧痛钻心。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迎着乱流踏前一步,将毕生剑意凝聚于一点,狠狠刺入了那道时空褶皱之中。
当他再次走出琉璃盏时,双眸开阖间,似有虚空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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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明玉堂立于竹林之中,声音沉凝如铁,“体验一番‘留痕人间——真我不灭’。”
他抬手间,掌心凝聚出一团柔和的白光:“不夜寒最厉害的手段,是让世界‘遗忘’你。要破此局,你需将龙魂的一缕本源,寄于山川草木之间,化作你的‘存在备份’。当本体被抹除时,这便是你重归现世的坐标。”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真正的修行,不在外物,而在内心。你要入大梦轮回,去体验七日彻底的‘无’。在那里,你要参透何为‘我念即我在’。记住,此术逆天而行,每用一次,便折损三成修为。”
话音落下,覃一川已被卷入大梦轮回。
在这里,他成了一抹游荡的孤魂。
师傅、伙伴从他的身体里径直穿过,对他视若无睹。他嘶吼,无人听见;他挥手,无人回应;他试图抓住任何东西,指尖却徒劳地穿过虚空。
这不是隐身,而是——被世界彻底剔除。
第五日。
覃一川已经分不清自己是生是死。他看着沐青风、林汐儿等毫无察觉地从自己身边来回穿过,他伸手去拦,却穿过了他们的身体。他转向正啃食灵果的熊柒,喊它的名字,它却连头都未曾回过。
原来,被全世界遗忘是这种滋味。彻骨的寒冷与孤寂,比死亡更令人绝望。
他坐在那棵永不落叶的古树下,拼命回忆。同伴的笑脸、说过的话语、那些以为刻骨铭心的瞬间……可记忆也在飞速褪色,面孔变得模糊,声音渐行渐远。
就在他即将被虚无吞噬的那一刻,手忽然摸到了腰间。
“剑还在。”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并非实体——他的雷光剑早已碎裂。但这虚无之中唯一残留的,是他对“剑”的执念,是对“道”的坚守,是他对自己所选之路的无悔。
何须他人铭记?何须世界认可?我来过,战过,活过。只要我还记得我是谁,这天地便抹不去我的痕迹。
“我念即我在。”
心念通达,剑身骤然亮起微光——那是沉寂的龙魂在回应他的召唤。
第七日,他携剑踏月而出。身后,万千竹叶仿佛感应到强者的归来,为他翩然起舞。
明玉堂静立林中,看着走出的覃一川。年轻人的眼神变了,褪去了曾经的锐利与紧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容、平静,仿佛已看穿了虚妄。
“终悟‘我即天地’之境。”明玉堂轻声感叹。
覃一川走到他面前,深深躬身一礼:“谢师父教导。”
“去吧。”明玉堂挥了挥手,目光投向远方,“你的同伴,还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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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一川与明玉堂返回天风崖途中,一个让他有些熟悉的声音忽然传来。
“好久不见啊,明犊子。迷雾重重,可你那身酸臭味依旧挡都挡不住。”
明玉堂脚步一顿:“我当是谁?叶老头,这些年音信全无的,还以为你试错药死哪去了。”
“哼哼,咒谁呢?这不活得好好的么!”
话音未落,迷雾中走出一位老者。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袍,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乡下老头——覃一川笑了。
“哎呀,覃小友,你竟也在此?”叶苍野的目光落在覃一川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焰域一别不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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