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里的硝烟还没散尽，李海生几人把克雷格押回了岩缝营地。

    骨岩一只手提着克雷格的后领，像拎一只断了翅膀的鸟。克雷格右肩中了一枪，血把半边作战服染成暗褐色，但他走路还算稳，两条腿没软，脸上甚至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走快点。”骨岩推了他一把。

    克雷格踉跄半步，回头看了骨岩一眼，嘴角扯了一下：“急什么？你们头领都没急。”

    骨岩没说话，只是把他推进岩缝最深处那块平整的岩石前面。安妮已经在那里铺好了一块兽皮，旁边放着药袋和清水。

    李海生坐在对面一块石头上，M4横在膝头，枪口朝下，但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坐。”李海生说。

    克雷格看了他一眼，慢慢坐下来。

    安妮走过来，一言不发地剪开他右肩的作战服，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伤口。子弹穿过了三角肌外侧，没伤到骨头，但肌肉撕裂严重，需要清创缝合。

    安妮动作利索地开始处理伤口，克雷格疼得额头冒汗，但咬着牙没出声。

    “你们在这座岛上，总共有多少人？”李海生开口了。

    克雷格没回答。他的目光扫过岩缝里的每一个人，林晚晴抱着小大勇坐在最里面，松露子搂着小安乐，裴秀妍在火堆边煮汤，索菲亚蹲在角落里，小白缩在她旁边。

    苍穹趴在洞口内侧，尾巴搭在门槛上，暗金色的瞳孔半睁半闭，偶尔朝克雷格的方向扫一眼。

    “我再问一遍。”李海生的语气没变，“多少人？”

    克雷格收回目光，看着李海生，咧嘴笑了一下：“你猜。”

    骨岩从旁边走过来，一脚踹在克雷格的后背上。克雷格往前一扑，脸差点砸在石地上，被安妮一把拽住肩膀才没有摔下去。

    安妮瞪了骨岩一眼，但没说话，继续处理伤口。

    “你他妈——”克雷格回头骂了半句，骨岩第二脚已经到了，踢在他腰侧。克雷格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起来，右肩的伤口被牵动，血又渗了出来。

    “骨岩。”李海生抬手。

    骨岩停住了，但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他盯着克雷格，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伊娃就是被你们这种畜生害死的。航母上那些兵，奥利弗那条狗，还有你们——你们所有人，都欠她的。”

    克雷格抬起头，嘴角又扯了一下：“伊娃？那个女杀手？她又是什么好人？她杀了多少人你知道吗？”

    “她杀的是该杀的人！”骨岩吼了一声，又要冲上去，被李海生伸手拦住了。

    “够了。”李海生站起来，走到克雷格面前蹲下，平视着他的眼睛。克雷格回瞪他，四目相对。

    “你知道迈克尔吗？”李海生问。

    克雷格的身体顿了一下。

    “迈克尔·布莱克伍德。你们漂亮国海军陆战队少校，在奥利弗手下干了十年。”

    李海生的声音很平，“他女儿叫索菲亚，十二岁，被奥利弗抓了当人质，逼他画出我们谷地的地图。后来他反了，帮我们打航母，身上中了十几枪，四肢全废，坐在轮椅上被奥利弗推到舰岛高台上当人肉盾牌。”

    克雷格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最后是自己咬断引线，和奥利弗同归于尽的。”李海生看着他，“你认识他吗？”

    克雷格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声说：“见过一面，他身手不错。”

    “见过一面。”李海生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他为你们漂亮国卖了十年命，最后被你们自己人当狗一样对待。四肢打断，脊椎打碎，轮椅推到高台上当靶子。”

    “你告诉我，这就是你们漂亮国的军队？”

    克雷格抬起头，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们漂亮国在岛上干了什么？”李海生继续问，语气不急不缓，“抓灰衣人当实验品、当畜生，打针、抽血、取样。迈克尔是你们自己人，你们都能那样对他。”

    “那些灰衣人呢？他们做错了什么？”

    克雷格的目光闪了一下，长叹一声：“我们找到了一个山洞。”

    “山洞？”李海生站起来。

    “对。”克雷格无力的点点头，“大概半月前，我们找到了一个山洞。一个明显是人工加工过的山洞。”

    “那又有什么用？”李海生冷笑，“就算你们找到了山洞，活着其他什么，你们根本无法参透其中的秘密。”

    克雷格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们没有钥匙。”李海生把胸前的金乌和玉蟾掏出来，托在掌心里，暗金色和暗青色的光芒在火光中流转，又指了指腰间的鲸鱼珠，“这三样东西，你们一样都没有。所以你们进了山洞，什么都看不懂。那些符号、那些纹路、那些机关，你们全是一头雾水。”

    克雷格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害怕，是某种被戳中要害的震动。

    “现在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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