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高手过招


食之道,可会酿酒?”

    江砚箴一顿,似有些意外她问这个。

    “略知一二。”他答,“曾试酿过梅花露、桂花醴,还有一次用山中野葡萄,酿了近一年,虽不成市售佳品,倒也算清醇可饮。”

    “野葡萄?”她眼睛一亮,“哪里采的?”

    “城南三十里外,青崖山脚下有一片荒谷,每到夏末,藤蔓遍野,结紫黑色小果,当地人唤作‘山奶子’。我当年流落途中,靠它充饥,后来便试着酿了些。”

    “听起来倒是有趣。”她轻声道,“改日若有机会,我想去看看。”

    江砚箴看着她,阳光落在她侧脸上,勾勒出柔美的轮廓。

    “若小姐愿往,”他低声说,“我可以带路。”

    江砚箴突然话峰一转,“昨天,你去哪儿了?”

    她没立刻回答,而是抽出昨夜整理的三本账册,并排摆开。

    一本是府中总务采买,一本是杂役赏银记录,还有一本是药材出入库单。她用红笔在每本的同一日期画线:乾元三年十二月初七、四年二月初七、五年五月初七……

    “你看这里。”她指尖点在“外务打点”项下,“三百两银子,名目写的是‘西苑修缮’,但工籍名录里没有叫‘陈’的匠人。而这个‘陈’,却连续三年出现在药材采买的签收栏。”

    江砚箴蹲下身,凑近看了片刻,“大小姐,您这是要把府里底裤都扒出来晒太阳?”

    “我是不想顾家的账目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江砚箴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所以你觉得,这‘陈’,不只是个管账的?”

    “他是个中转。”她将三本账册并列,用细绳拉出几条交叉线,“钱从府库出,名义上用于修缮,实则流向不明;药从外购,名义上是普通药材,实则混入禁品。两条线看似无关,却都经同一个‘陈’之手。这不是巧合。”

    江砚箴沉默片刻,“小姐,你知道为什么有些账不能碰吗?”他低声说,“不是因为它难懂,而是因为它一旦翻开,就再也合不上了。”

    “我知道。”她看着他,“我相信那不是梦!”

    他凝视着她,“活人查死账,容易变成死人。”

    “你不信我能查出来?”

    “我不是不信。”他所有所思,“开弓没有回头箭。你想好了吗?”

    “我回来了,”她合上笔记,抬眼凝视他,“就是为了看清楚,谁在背后动刀,谁把顾家推向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