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打草惊蛇
人的注意。”
这时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
江砚辞撩帘进来,发梢还沾着露水,手里抱着一本画册,脸上带着笑:“大小姐也在,我刚在院子里画海棠。”
江砚箴看了一眼弟弟的画,眉梢微动,随即也走到案边,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三人围坐,气氛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鸟叫和风吹树叶的声音。
顾之鸢端起茶喝了一口,“今天正好,你们两兄弟都在,不如把话说开了。”
两人同时抬眼。
顾之鸢莞尔一笑,“我想做个‘躺平计划’。”
江砚箴眉头皱了一下,显然没听懂。
江砚辞倒是笑了:“躺平?就是什么都不干?”
“差不多。”她点头,“但我这个‘躺平’,不是真趴下装死,而是先把该补的洞补上,该收的线收回来。外面风雨要来,我不迎战,也不逃跑,我就把自家院子修结实,门关紧,灯点亮,谁想闯进来,得先问问我的门槛答不答应。”
江砚箴听完,沉默片刻,“你要把自己藏起来。”
顾之鸢看了他一眼,笑了:“聪明,有些事情,我不出面反而会好点。”
江砚辞眨眨眼:“大小姐是想回让我们去做事?”
“没错。”她坦然道,“要不是那个梦,我也不会去驯兽场赎回你们。现在,不仅仅我身边熟悉我的人觉得我变了,连我自己也觉得自己变
了。”
她说完,就吩咐春桃让几个仆人把账本报到西厢院。
“从今天起,你们替我办事,这样你们也不算是吃白食。这是今年开春以来的支出总录,三个月的流水。你们帮我看看,有没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
“大小姐这笔账倒是算得精明,”江砚箴随手翻开一册,“这里,三月初七,采买桐油二十斤,价银八钱。市价应为六钱,多出二钱无说明。”
“还有这里,三月十九,厨房添炭三百斤,批条上有印鉴,但无经手人签名。”
江砚辞则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个方框图,左边写“花园”,右边写“祠堂”,中间一条线连着“银库”。他又从账本里摘出相关条目,分别填进去。
“奇怪。”他指着图说,“三月十一和三月十二,两天都有‘花园翻新增项’,加起来一共十七两二钱。可我昨天去看过,花园里除了我们住的西跨院门口扫了扫,其他地方根本没人动过。连枯枝都没清。”
顾之鸢凑过去看。
“而且你看这儿,”江砚辞又翻账,“三月十三,祠堂维护费支十一两,用途写着‘换瓦补梁’。可祠堂屋顶去年才修过,按理说不该这么快又要大动。”
顾之鸢接过账本细看,果然如此。
两笔钱加起来近三十两,够普通人家过两年了。
关键是时间挨得太近,项目还都是“修缮”类的大开销,偏偏实地看不出任何动工痕迹。
她指尖在“祠堂维护”那行轻轻划过,忽然问:“这笔钱是谁批的?”
江砚箴已经翻到了末页的签押栏。
“老管家。”他说,“用了代管印鉴章。”
顾之鸢眯了下眼。
赵伯是顾家的老仆,祖母病重后,府中庶务暂由他代管过一段时间,包括一些小额支出的审批权。
名义上是“协助”,实际上这几年许多事都是他一手经办。
她没急着说什么,反而笑了下:“有意思。”
江砚箴抬眼:“你不好奇?”
“当然好奇。”她承认,“但我现在更想知道,是谁让他这么做的。”
江砚辞插话:“会不会是他自己想捞一笔?年纪大了,想给子孙留点东西?”
“有可能。”顾之鸢点头,“但也可能有人在他耳边吹风,借他的手走账。比如……打着‘为大小姐将来嫁妆增补’的名头,让他觉得这是正事,不该卡着不批。”
江砚箴冷声道:“那就查他往来。”
“不急。”她摆手,“我们现在一没证据,二没权限,贸然去问,只会打草惊蛇。再说,赵伯服侍顾家几十年,未必真是坏人,搞不好也是被人当枪使。”
她合上账本,语气平静:“所以我们先不做声,只看,只记,只整理。每天来这儿坐一个时辰,把能查的都抄一遍,做成咱们自己的底册。等哪天账对不上了,我们手里也有凭据。”
江砚箴沉吟片刻,点头:“我觉得大小姐的这个办法可行。”
江砚辞已经动手重新誊写图表,还特意用红笔在“花园翻新”和“祠堂维护”两项下画了双横线。
“就我们兄弟俩算这些账,”他说,“大小姐自己躺平。”
顾之鸢赞许地看他一眼:“没错。”
“这是我记得的几笔私房进出。”她解释,“以后咱们三人各持一本,每日核对,互为备份。万一谁那儿丢了,另外两个还能补上。”
顾之鸢把三本空白册子分给他们,又给了每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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