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明岗前那道口


。现在我回你一句。”

    他抬眼:“明岗没破,是有人让他不用走明岗。”

    这话一出,屋里几个弟子的脸色都白了。

    空气里仿佛压了一块石头。

    丘处机终于开口,声音沉了下去:“继续。”

    尹志平没看赵志敬,只往前走了一步:“要想让疯老怪不走明岗,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他闻到别的东西。酒气,或者人气。山脚酒肆的碎封泥,掌柜留下的‘酒、疯、北路’,这几样都指着北边。北路一动,疯老怪就会追。追到哪儿,哪儿就有旧巡路的口子。”

    赵志敬立刻接话:“所以你要说,后崖那边有人提前把枝挪了,让欧阳锋从北路接上后崖,再贴着暗径摸进来?”

    尹志平点头:“对。”

    “谁挪的?”

    “现在还不能点死。”

    “你不点死,怎么服众?”

    “先让证人自己把嘴张开。”

    这话一出,赵志敬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了。

    他盯着尹志平看了两息,忽然转头,朝后面一个夜巡弟子抬了抬下巴:“周明。”

    角落里,一个瘦高的弟子肩膀一紧,慢慢站了出来。

    周明就是昨晚夜巡的人之一,职位不高,但脸上藏不住事,嘴也不够严实。

    他一站出来,几名熟悉他的弟子都皱起了眉。

    赵志敬把语气放平:“你来说,后崖松枝原本在何处?”

    周明喉结滚动,眼神先扫过案上,又扫向旁边,最后落在丘处机身上,好像想从师长脸上找个答案。

    丘处机没吭声。

    周明舔了舔嘴唇:“原本……原本就在那儿。”

    “哪儿?”

    “后崖老松下。”

    “怎么放的?”

    “就……横着。”

    赵志敬点了点头,好像早有预料:“横着,挡路。昨晚也是横着,是吧?”

    周明一愣。

    这一愣很短。

    可屋里还是有人看见了。

    尹志平目光没动,只是等着。

    周明咽了口唾沫:“是……是横着。”

    赵志敬一拍案:“你听见了?松枝本就横着。尹师弟拿一截断枝来,就想说人先挪后补,未免太轻巧。”

    几名弟子跟着松了口气。

    有人甚至点头:“原来是这样。”“松枝本来就那样放着吧。”“尹师兄是不是想多了……”

    周明听着这些话,后背开始发紧。

    赵志敬没停:“周明,你昨晚巡到后崖,见过那枝几次?”

    “两……两次。”

    “哪两次?”

    “一次巡过,一次回看。”

    “回看时,枝还横着?”

    周明额角冒汗:“是……是横着。”

    赵志敬抬眼看向尹志平,嘴角那点冷意又冒了上来:“尹师弟,听见了?”

    尹志平却没接这话茬。

    他只看着周明,语气平得像在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昨晚雨后湿泥,在枝上还是枝下?”

    周明整个人猛地一顿。

    屋里一下静了。

    静得连纸页都没了声音。

    赵志敬目光一沉:“你问这个做什么?”

    “问细处。”

    “尹师弟,别故弄玄虚。”

    尹志平没理他,还是看着周明:“答。”

    周明嘴唇动了动,想开口,声音却像卡在喉咙里:“在……在枝下。”

    “确定?”

    “确定。”

    “那你刚才说枝一直横着。”

    周明脸色一下白了。

    屋里有人已经皱起了眉:“枝横着,泥怎么会只在枝下?”“雨后不是该往下淌吗?”“周明记错了?”

    赵志敬心口一沉,猛地转头:“周明!”

    那一声压得很低。

    低得周明肩膀都缩了一下。

    赵志敬盯着他,一字一字往外挤:“昨夜你巡后崖时,枝到底是在上还是在下,想清楚再答。”

    周明额上汗珠冒出来,嘴皮都在发颤:“我……我巡到时,枝是在上头。”

    “上头?”

    “对,在上头……”

    “那你刚才又说横着。”

    周明脸一下没了血色。

    他张了张口,想补,话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屋里的人哪还有不明白的。

    横着也好,竖着也罢。

    一个守夜的人,连枝上枝下都说错了两遍,这口供哪还站得住。

    尹志平看了他一眼,转向赵志敬:“赵师兄,你教过他几遍?”

    赵志敬脸色彻底沉了:“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

    尹志平抬手,按住那截泥枝:“这枝不是昨天一个样,今天一个样。周明刚才答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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