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的命,现在姓叶


,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带路杂役交接完便离开了,方炎则在孙管事冷漠的注视下,挑着空桶走向山谷深处的深井。

    药园的深井足有百丈深,井水冰凉刺骨。

    方炎需要摇动沉重的轱辘,将水一桶桶打上来,然后再挑到数里外的三号药田。

    山路崎岖,布满了碎石与青苔。

    不过挑了三趟,方炎的肩膀便被扁担磨掉了一层皮,鲜血渗透了粗糙的麻衣,黏糊糊地粘在伤口上。

    每一次迈步,都伴随着钻心的剧痛。

    他的双手掌心也磨出了一个个血泡,有些已经破裂,流出红白相间的粘液,握着粗糙的扁担木柄,痛得他指关节微微发颤。

    然而,方炎没有停下。

    他默默地走着,脚步虽然沉重,却极有节奏。

    他的眼睛不时扫过四周的药田,默默记下那些灵草的形状、生长的状况,以及药园中巡视杂役的作息时间。

    既然活了下来,他就得想办法活得更久。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修仙界,多掌握一分信息,就多一分破局的可能。

    日升日落,直到暮色笼罩了整个山谷,方炎才终于挑完了第一百担水。

    此时的他,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汗水混着泥土糊满了脸颊,双腿抖得几乎无法站立。

    “哼,算你命大。”

    孙管事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查验了一番药田,见黄芽草都已浇透,冷哼了一声,随手扔过一块干硬的黑面馒头。

    方炎弯腰捡起馒头,甚至顾不上擦拭上面的泥尘,大口大口地啃嚼起来。

    干硬的馒头划过干瘪的喉咙,生疼,但他却咽得很用力。

    深夜,药园一角的命奴通铺里。

    十几个人挤在一条狭窄的木板长铺上,屋子里弥漫着汗臭、脚臭以及伤口溃烂的腥气。

    周围传来粗重沉闷的鼾声和痛苦的梦呓。

    方炎躺在最角落的位置,双侧肩膀火辣辣地疼,掌心的伤口更是疼得让他无法入睡。

    他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掌。

    “你的命,现在姓叶……”

    方炎在心中默念着刘管家的那句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不甘心一辈子做个任人宰割的命奴,更不甘心在这肮脏的通铺里无声无息地腐烂死去。

    他要修炼,他要活下去,他要改变这一切。

    他缓缓合上眼,试图平复有些杂乱的呼吸。

    就在这时,他左胸口的位置突然传来一阵莫名的灼热感。

    这股热意与冰冷的精铁牌无关,赫然来自皮肉深处的一块青色胎记。

    这块胎记从他出生起就存在,形如一颗饱满的古拙种子。

    往日里毫无异状,可今晚,这胎记却烫得惊人,甚至隐隐有一股热流顺着胸口的经脉直冲他的识海。

    方炎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整个人仿佛坠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

    轰!

    伴随着识海深处一声无声的轰鸣,方炎只觉得眼前的黑暗被一股耀眼的青光彻底撕裂。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了一片奇异的空间之中。

    脚下的土地黑黝黝的,散发着一股极其浓郁的泥土芬芳。

    方炎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只觉得触手温润,甚至隐隐有淡淡的灵气在指缝间萦绕。

    这是一块约莫一亩大小的灵田。

    在灵田的边缘,一眼清泉正发出“汩汩”的声响,泉水清亮透彻,如同一面镜子,倒映着空间上方一片朦胧的雾气。

    而在那清泉上方数尺的虚空中,正静静地悬浮着一盏古朴的青铜油灯。

    油灯亮着一星豆大的青色火苗,火光虽然微弱,却将这方小小的空间照得一片通明。

    “这是……我的识海内部?”

    方炎站起身,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看着自己胸口的青色胎记,又看了看悬浮的青灯,一个惊人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难道,这块伴随他出生的胎记,竟然是一件传说中的仙家至宝?

    他有些迟疑地走到那眼泉水旁,弯下腰,用血肉模糊的双手捧起了一汪泉水。

    泉水入手冰凉,甚至带着丝丝甘甜。

    方炎犹豫了片刻,轻轻喝了一口。

    泉水顺着喉咙流下,刹那间化作一股温热的流光,迅速流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方炎只觉得浑身的疲惫和酸痛在这一瞬间如冰雪消融般褪去,原本干瘪酸痛的经气血竟然重新变得充盈起来。

    更让他震惊的是,他那双因为挑水而磨得血肉模糊的手掌,此时竟奇迹般地发痒。

    那些破损的血泡和伤口,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合拢、结痂,不过片刻工夫,表面的血痂便脱落下来,露出了里面新生的粉嫩肌肤。

    方炎呆呆地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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