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6 章 抱歉,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两位。(二)
报酬和积分都已记录在案。”
他合上册子,看向江景离的目光里多了一层不易察觉的审视。
眼前这个人的档案他刚才翻过了,从成为铁牌成员到现在,接的任务不算最多,但每一个都干净利落,无一失败。
尤其是那些能拿积分的任务——他在暗楼待了这么多年,很清楚这类任务的分量。
此人的实力,绝不是档案上写的那么简单。
“我现在是不是已经可以申请成为铜牌成员了?”
老头愣了一下,又低头翻了翻册子,然后抬起头:
“是。积分已经够了。
不过申请铜牌成员需要去云岚城,那里有专门负责考核的人。
我这里只能帮你确认资格,没法帮你办申请。”
江景离点了点头,将铁牌收回怀中。
他转身正要走,忽然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老头那双还沾着鱼鳞的手:
“你经常杀鱼吗?”
老头微微一怔,大概没料到这个冷面杀手会突然问这种问题。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刮了一半的鲤鱼,笑了笑:
“是啊,干一行得爱一行。
杀鱼挺好的,能在这儿安安稳稳杀鱼,总比杀人强。
你说是不是?”
江景离沉默了一瞬,然后也笑了:
“说的也是。
那你经常杀鱼,眼会不会干?”
老头彻底愣住了,想了半天才有些莫名其妙地答道:
“啊,有时候一天卖得多的话,确实有点眼干。”
“眼干的时候,用清水洗一洗,会好很多。”
老头:“......”
......
夜深,苍梧县外,庄园。
还是那间暖阁。
檀香早已燃尽,取而代之的是一壶烈酒的气味,混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密闭的房间里久久不散。
苏云意被吊在房梁上,双臂高举,手腕被粗麻绳勒出深深的红痕。
她身上只剩一件单薄的亵衣,早已被鞭子抽得支离破碎,布料和凝固的血痂粘在一起,辨不出原来的颜色。
她的头低垂着,散乱的头发遮住了脸,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她还活着。
高义阳坐在几步外的椅子上,手里握着一只酒杯。
他已经喝了不少,眼眶泛红,但握鞭的手依然很稳。
他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站起身,走到苏云意面前,用鞭梢挑起她的下巴,看着她那双已经哭肿了的眼睛,满意地笑了:
“你就是和白玉瑕在这里偷情的,对吧。”
他环顾四周,像是在欣赏什么美景:
“现在这间屋子是我的了,这庄园是我的了,他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他是我最好的兄弟,我是他最好的大哥,他的东西,我不继承,谁继承。”
苏云意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沙哑而微弱:
“相公,别打了,我错了。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别再打我了。”
“知道错了?”
高义阳点了点头,像是在认真考虑她的认错态度,然后猛地一鞭抽在她身上。
苏云意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整个人剧烈地痉挛了一下:
“晚了!”
高义阳将鞭子扔到一旁,重新坐回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酒,语气忽然变得悠闲起来,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
“不过你放心,我答应过我的好兄弟,要让你活着。
我欠他两条命嘛,他救过我两次,这份人情债我得还。
我高义阳说到做到。”
他端起酒杯,透过琥珀色的酒液看着苏云意那张痛苦的脸,嘴角浮起一丝残忍的笑意:
“但我只答应让你活着,可没答应让你好好活着。”
他又抿了一口酒,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
“对了,有件事你应该很好奇。
你大哥当年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苏云意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只剩下恐惧和哀求的眼睛里,忽然迸发出一种极其强烈的情绪。
“你大哥当年死在城外,那群土匪是我安排的。”
高义阳的语气依旧悠闲,像是在讲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往事: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他吗?
他老在我面前唧唧歪歪,让我好好照顾你,让我念你们苏家的恩情。
好像你苏云意和你们苏家的恩情,我高义阳永远还不完似的。
既然还不完,那我就不还了!
我让他死,带着他所谓的狗屁苏家恩情去死,你说好不好?
哈哈哈……”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实话跟你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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