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燃，下这么大雨，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咦，这米你从哪弄来的？全打湿了！真是糟蹋粮食！”

    回到汤臣一品的家中，江碧华连忙递来毛巾给江燃擦头。看到她忙前忙后的身影，江燃低落了一整晚的情绪瞬间被暖了过来。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手里还提着那袋米。

    “妈，这米湿透了，丢了吧。”

    “丢？丢什么丢！”江碧华一把抢过米袋，“你知不知道，今天我跟你姐去粮店换米，一粒都没换到？”

    “没换到？怎么回事？”江燃眉头一皱。

    江碧华把湿米摊在桌上，一边收拾一边道：“谁知道呢，反正就说没米了，连麦粉都没了。不过昨天秋收刚结束，应该马上就有了吧。”

    她说着说着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带了几分埋怨：“我就说搬家的时候不能把米送出去吧！你非要装大方，这下好了，闹得家里没米吃了！”

    江燃没接话，转身去了浴室。

    新家的浴室宽敞明亮，自来水哗哗地流下来。喷头的水淋在头顶，刹那间让他想起了昨夜桥亭街封禁区里那场瓢泼大雨。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具具尸体，浮现出陈姨一家被砍倒的画面。

    他已经全明白了。

    桥亭街的血狂症早就被控制住了，但雷勇的人仍然谎称疫情肆虐、拉起封禁，为的是排除异己、拉人站队。如果那些武者的亲朋好友愿意投靠雷勇，就能免遭劫难；如果不肯低头，就拿来杀鸡儆猴。

    那些人，都是白白冤死的。

    江燃自问不是好人，否则也不会毫不犹豫地杀掉素不相识的胡海。可他还没到那种残杀无辜的地步。

    “我不想随波逐流，不想趋炎附势，更不想狼狈为奸。”

    “实力，我要的是强大的实力。”

    洗完澡出来吃晚饭时，江蓉忽然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听说王洋死在秋收场上了？”

    江燃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我也听说了，死得很惨，面目全非。”

    江蓉“哦”了一声，便没再追问。家人也识趣地把话题岔开了。

    晚饭后，江燃躺在床上，很久才入睡。

    梦里，他又来到了那片熟悉的梦境空间。

    “这次，试试看能不能练成震荡拳。”

    他在梦里开始反复演练张伟传授的震荡拳。

    梦境中的身体完全由他掌控，每一块肌肉、每一丝力道都能精确调动。

    他一次次出拳，感受劲力在丹田凝聚，经由腰部贯穿脊椎，再顺着手臂爆发出去。

    每一次挥拳，都比现实中练上百次千次收获更多。

    大概挥了上千拳之后，他突然生出一种透彻的明悟——

    嘭！

    一拳打出，空气中隐隐浮现一圈白雾，那是震荡力量击穿空气、压缩气体后留下的气爆痕迹。

    “成了？”

    江燃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在房间里试着挥了一拳，却没有打出同样的效果，总觉得差了那么一丝。

    “梦里的感觉能打出来，现实中还差一截。就像‘知道’和‘做到’之间还有一道坎，我对身体的掌控力还不够精准，远没有梦里那么自如。”

    他皱了皱眉，随即又舒展开来。

    “不过经验已经有了。再练下去就是水到渠成的事，练成震荡拳，只是几天功夫而已。”

    他又眯了一会儿，天就亮了。

    吃过早饭，江燃照常去上课。他到得特别早，想趁没人测一下身法。养伤那两天在梦里练了好几个晚上，身法又精进了不少。

    可他没想到，周正来得更早，此刻正在身法测试器前训练。

    江燃只好作罢，决定等放学再说。

    周正的进步着实惊人，上次他被击中12次，这才过去三天，已经降到了10次。

    他又去测了拳力，江燃记得他考核时是823公斤，如今屏幕上跳出998公斤。周正似乎还不满意，又打了两拳，994、1002。看到力量终于破千，他才罢手。

    “天才……”江燃心里暗叹，自己跟他差得太远。

    其他训练生陆续到了。江燃注意到徐小虎一直离他远远的，昨天也是这样，像是在刻意躲着他。

    江燃走过去踹了他一脚：“老徐，你躲着我干嘛？”

    徐小虎四下扫了一眼，压低声音道：“我求你了，别跟我站一块儿。”

    江燃眉头一挑，瞬间明白了什么：“怎么？跟我划清界限？”

    徐小虎无奈地低声说：“放学……放学天台上说。”

    江燃点了点头，没再纠缠他。

    不一会儿，张伟来了。今天的课程是野外血兽知识，专门讲解各类血兽的弱点和身上值钱的材料。所有人都听得格外认真，尤其是江燃——了解兽类弱点，关键时刻甚至能逆转生死。

    他一边听一边拿出纸笔做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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