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过河,抵达北境
扔入火炉,再次靠椅在石墙上,闭目养神。
……
西蜀,诸葛家。
蜀道难行,群山之间,云雾终年不散。
山中有一府邸,依山而建。
府门前无人把守,就连家仆都没有,唯有两盏青铜古灯,悬于门下。
后院。
一座临崖凉亭,有女子独坐亭中。
她身穿一袭月白长裙,裙摆没有半点污痕,乌发仅用一支青玉簪挽起。
没有珠钗,亦无胭脂。
女子肌肤如雪,眉目如画。
只是静静坐在那里,便已让整片天地都失了颜色。
诸葛谨言身前,摆着一方棋盘,黑白棋子纵横交错,棋局已至中盘。
对面没有棋手,只有一壶尚温的山茶。
“小姐。”
这时,一名老者缓步走来,他手中捧着一卷金册,神色恭敬。
诸葛谨言没有回头,“阴阳家的榜单?”
“是。”
老者将金册放于棋盘旁。
诸葛谨言伸手翻阅,看着自己的排名,她心中毫无波澜。
她翻开麒麟榜,目光向下,直至第七。
当看到‘赵慎行’三个字时。
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中,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诸葛谨言轻声喃喃,“赵慎行吗?”
“小姐对他感兴趣?”
老者轻声询问,他是知晓婚约一事的。
“没兴趣。”
诸葛谨言移开目光,缓缓起身,“可惜他去了北境,若是来西蜀边陲的话,我倒是不介意,亲手将其俘获。”
……
数日后。
临江渡口。
渡船停留半日,三王旧卒们的家眷,带着行囊陆续登船。
待所有人登船后,原先的五万余人,也变成了六万余。
渡船再次北上。
半月后。
尚武军走下渡船,开始走陆路。
接下来,只需抵达北境与中原相隔的那条河,待过了河,便等于入了北境。
路途颠簸且枯燥。
眨眼间,又是数日光阴消逝。
赵慎行勒马。
身后尚武军及家眷们也随之止步。
前方,是一条大河。
宽近二里地,长度更是一眼望不到头。
其河水湍急,漩涡不断。
赵慎行捡起一根木枝,随手扔入河中。
木枝刚入河,便被漩涡吞噬,卷入了河底。
赵慎行面色复杂。
因为他清楚,这便是那条拦住北境百姓们,想迁移中原的那条河。
若想迁移,需付出昂贵的船票。
而船票的价格,却几乎拦下了所有人。
“呜……”
这时,一条又一条的渡船驶来。
是朝廷的船。
渡船靠岸。
一名中年人快步下船,拱手行礼,“卑职乃北境船运使李德全,见过赵监军。”
“嗯。”
赵慎行点头,问道:“以目前船只,六万人加辎重,需多久?”
“天黑之前,足够了。”
李德全拱手道:“监军看到的船只并非全部。
其中还有接运粮草的船只,如今正在赶来的路上。
毕竟卑职的船,很少动用。
一是朝廷送粮草和军备时尽数启用。
二是朝廷派兵时,接兵之用。
至于北境百姓们乘船去中原?一年时间里,也碰不到几个的。”
赵慎行问:“这条河,冬天也不会结冰吗?”
“不会。”
李德全如实回应,“除了史书上记载,数百年前的那次极寒,河面结了层薄冰外,此河再未结过冰。”
赵慎行轻叹,“不结冰,倒是把北境百姓们的活路给彻底堵死了。”
李德全低头,未言。
因为这个问题,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船运使该考虑的。
他需要做的,便是按照朝廷的命令行事。
这些年他见过太多可怜之人了,但又能如何呢?
给他们船票简单,可有了这先例,朝廷知道了,那时被砍脑袋的,可是他自己。
尚武军开始过河。
深夜,六万余人才尽数过了河。
翌日清晨。
尚武军继续北上。
相比起河那边的繁华,北境的路上显得极其萧条。
偶尔碰到的村落更是破败不堪,不少房屋甚至只有几根木柱支撑。
午饭休息时。
红袖望着远处,神情渐渐凝重。
幼年时,她以全家性命换来的船票,离开了北境。
如今,却又回来了。
可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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