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衍背对着511室，没有回头看门后发生的事情。

    他抓紧开山刀，在走廊上狂奔。

    地面的污水溅在裤腿上。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密集。

    “大英雄...”

    “你要去哪里呀？”

    娇嗲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前面的水泥墙壁裂开缝隙，一只苍白的手臂伸了出来。

    接着是肩膀，脑袋...

    这个富江的半个身体卡在墙里，冲着陈衍伸出双手。

    “留下来陪我。”

    陈衍侧身躲过。

    然后刀锋斜撩，切断了那只探出的手腕。

    断手落地，肉芽翻滚。

    新的头颅正在肉块上快速成型。

    右侧的木门轰然炸裂，两个白裙女人扑了出来。

    陈衍矮身，滑步。

    他一脚踹中左边女人的膝盖，借力向右翻滚。

    起身的同时，刀刃抹过右边女人的咽喉。

    血液喷出，溅在斑驳的墙面上。

    他没有停顿，继续往前冲。

    富江的数量太多了。

    斩断一具躯体，会生出两个怪物。

    杀戮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污染扩散得更快。

    前方的路口被三个富江堵住。她们手拉着手，脸上挂着甜美的笑。

    陈衍猛地停住脚步，转身冲进左侧一条岔路。

    “夫君。”

    熟悉的清冷声音在前方响起。

    陈衍脚步一顿。

    一道穿着红嫁衣的身影站在走廊尽头，背对着他。

    “我快撑不住了。拉我一把。”那声音带着虚弱。

    黑猫在陈衍肩膀上低声嘶叫，爪子扣进了他的衣服里。

    陈衍眼神一凛。

    红嫁衣的下摆边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肉斑。

    真正的芊芊，裙角绝不会沾染污秽。

    更何况，芊芊还在504室镇压整条走廊。

    “大英雄不上当呢。”

    红嫁衣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脸。

    泪痣，弯眼。

    那是富江的脸。

    她扯掉身上的红布，笑得前仰后合：

    “你真绝情。连妻子的求救都不管。”

    陈衍没有任何迟疑。

    他大步跨出，左手抓起旁边的一张破旧木椅，用力砸了过去。

    木椅砸中富江的额头，碎木片四下飞溅。

    富江向后仰倒。

    陈衍从她身边跃过，冲进了一处半敞开的废弃储物间。

    反手将铁皮门重重合上，插上插销。

    门外的拍击声瞬间爆发。

    砰砰砰。

    “陈衍！出来！”

    “你逃不掉的！”

    陈衍抵住铁皮门，胸膛剧烈起伏。

    他喘了两口气，迅速打量四周。

    这是一间空荡荡的保洁休息室，只有几个破水桶和拖把。

    没有窗户，没有通风管道。

    外面围满了富江。

    他松开门把手，从背包里抓出三把沾着血污的黄铜钥匙。

    意念一动，词条激活。

    半空中闪过一阵光芒。

    三把钥匙悬浮起来，齿槽咬合，旋转。

    【请选择融合方向】

    他看着眼前的选项。没有任何犹豫。

    “选项一。高级形态。”

    光芒收敛。

    一扇光秃秃的木门凭空出现，立在休息室中央。

    木门上方用力刻下三个数字。

    “502”。

    502室，是距离走廊最东边的最近的房间。

    陈衍在逃跑的时候就拟定好了逃生路线。

    放在以前，公寓的房门钥匙对于住户来说绝对是财富。

    可现在，陈衍也顾不得许多了。

    数字成型的瞬间，木门发出一声轻响。

    陈衍拉开木门，一步跨了进去。

    他转身带上门板。

    门缝合拢的最后一秒，他看到那几个富江扑在木门上，指甲刮出深深的沟壑。

    咔嗒。

    一切声音戛然而止。

    陈衍站在一条昏暗的走廊里。身后的木门迅速固化，门牌上出现了一个黄铜打造的数字：502。

    他握着刀，扫视四周。

    这里很安静，走廊两侧的房门全部紧闭，头顶的灯泡闪烁着微弱的黄光。

    肩膀上的黑猫松开了爪子，跳到地面，警惕地嗅了嗅空气。

    陈衍抹掉下巴上的汗水。

    他从背包里掏出人皮地图，借着灯光确认位置。

    红色的标记点闪烁，这里确实是第五层最东边的区域。

    距离终点，已经不远了。

    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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