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塔压境


一个,都“站着”——站着守院、站着不肯散。

    林羽立于这股力之后,缓缓道:“律渊统领,你要‘入校查验’,便请。可你脚下踩的,是飞羽大学的地;你马前的,我们的成员。你动一动,便是亲手劈开‘秩序’——这‘序’,是你白塔要的,还是你白塔自己先乱的?”

    这一句,像一颗石子,落进骑士团那口“威慑”的静水。前排几个年轻骑士,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校门内的学府,秩序派的骑兵,最讲“名正言顺”。

    律渊显然也察觉了阵脚的微妙松动。他眼底一沉,忽然策马前踏十步,声音陡然拔高:“巧舌应变,难掩实力之虚!尔既身负字母卡,便以一战证尔之力——若连我一击都接不下,谈何‘统御’一方!”

    话音未落,他衡纹长剑已出。不是砍向林羽,而是斜劈向校门旁——那里,一只雪绒狐,正蹲在符文阵边缘,低头研习符纹,根本没察觉危至。律渊这一剑,要满院的人心,先在他这一击下裂一道缝。

    林羽瞳孔一缩。

    那一瞬间,校门口的风仿佛都凝住了。小狐狸惊恐地发现一道死光正朝它头顶落。陈刚在校门后猛地要扑,可他还隔着二十余步,凭脚力绝赶不及。

    林羽不及多想,五行流转诀在血脉里猛地一转,那股一直内敛的力量,被他向外“放”了出去,瞬息罩住了校门、罩住了那片符文阵。律渊的剑劈在领域边缘,没有金铁交鸣,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劈进深海的滞响——湮灭与五行相生的力,在领域里织成一张柔而不可破的网,把那一剑的锋,一寸寸化去。剑光撞进黑里,像石子落进深潭,激起一圈无声的涟漪,便没了下文。小狐狸踉跄跌向陈刚怀里,茫然抬头。

    林羽闷哼一声。领域首次外放护界,酸胀顺着经脉炸开,几乎半边身子都麻了一瞬。力量的增长不添他半分蛮力,只让他更晓得借势,这一回,他是硬生生把领域从体内“放”出去替人挡剑,那旧伤便毫不客气地讨了债。冷汗顺着额角滑下,他却一步没退,仍立于台沿。

    律渊的剑被弹回半尺,他勒马后退,眼底第一次掠过一丝惊——惊那领域里裹着的“东西”。那不只是一个人的力量,被凝成了一道护界的盾。

    “这就是你的‘统御’。”律渊盯着那层缓缓收拢的黑,声音里第一次没了那份居高临下的称量,“借人心为势,非一人之力。”

    “正是。”林羽左臂仍麻着,“白塔要知道的‘秘密’,我便说与你听:我凭的不是一己之强,是懂得力不全在己身。统的也不是人,是‘让人肯与你同立’的本事。你方才那一剑,砍不散。”

    律渊沉默了。

    他身后,骑士团的“阵”已不自觉地松了三分。前排几个年轻骑士,方才亲眼看见那一层沉静的黑。

    “林羽,”律渊终于开口,声音里那股逼人的锋,悄悄敛了,“你这‘阵’,倒让本统领想起白塔祖训里一句——‘恃德者昌,恃力者亡’。今日骑士团压境,原想以力证序;不想你以人心为墙,反让本统领的‘力’,成了无根之萍。”

    他顿了顿,把长剑缓缓归鞘:“评议之‘裁断’,今日不下了。白塔不否认飞羽大学所给的安定——只是‘界权’之议,来日方长。律正当年撂下的那句‘白塔的门也开着’,今日本统领替他坐实:他日学府有难,白塔不会坐视。可你也须记,不止白塔不只一双眼睛在盯着你。”

    说罢,他一勒马缰,素白骑队缓缓调头,沿着山脊,原路退去,旗幡转着。

    林羽看白塔的旗消失在谷口烟尘里,才缓缓收了领域。黑卡Q的卡面,在掌心微微一沉——那沉静的黑,不似墨渊的贪婪,倒像夜空一样宁静而浩瀚,似是比往日又厚了一层。他不懂什么字母卡的“升阶”,但他已是黑卡Q,今日的实战里,又往土里扎深了一寸。

    左臂的旧伤,却不肯饶他。他试着抬了抬手,竟只勉强举起三成。那疼是绵里藏针的沉,像旧伤在提醒他:黑卡Q不让他更强,只让他更“重”。他仍是会受伤、会力竭、会被更高阶者压制的林羽;今日若来的是是彩卡K之上的存在,这一下硬接,未必护得住。陈刚在旁一把扶住他肩:“团长,你这胳膊——”

    “旧伤,我又升阶了。”林羽摇头,额角的冷汗还没干,“不碍。比起当年星陨谷硬抗‘界压’,这回轻多了。”

    赵曦的光温温笼住他的左臂,替他把那股逆窜的五行之气,缓缓安回经脉。她只轻声道:“你方才外放领域时,我看见你识海里那点‘怕’——怕护不住那孩子。可你护住了。”

    林羽看向被陈刚护在身后雪绒狐,眼睛瞪得圆圆的。

    林羽伸手,揉了揉它脑袋。

    夜里,墨衡自明心镜中缓步而出,立在图书馆大厅,望着林羽左臂上那道仍未褪尽的酸胀痕,眼底浮起一点赞许:“今日这‘不战退敌之阵’,你算摸着‘看破’的边了。”

    “看破?”林羽正让赵曦替他顺气,闻言抬眼。

    “你看破了白塔的‘力’。”墨衡的虚影在镜光里晃了晃,“律渊此来,看似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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