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潮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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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指节一紧。左辅——和他的人交过多次手。他们也蛰在暗处,寻着再来的机会。
他把信折起,没声张。转头问小满:“谷口最近,可有异动?”
小满摇头:“传讯网没捕着大动静。可——”她压低声,“星陨谷那头的雷光,这两日颤得比往常勤。我问过王磊,他说是壁垒‘再开了一丝’。”
林若心不知何时立在身后:“团长,要调三营戒备么?”
林羽想了想,摇头:“学府刚开,孩子刚坐稳。莫让这些风声惊了讲堂。”他顿了顿,“暗中收紧便是,旗语照旧。那封信,先压我这儿。”
林若心颔首,无声地去调了暗哨。
当夜,林羽望向星陨谷。雷光果然比前些日子密了些,天穹裂痕像被谁轻轻扯了一下,颤出一丝缝。新的阴影就这么悄悄伏在安稳的帘后。他下意识去看那道裂痕后是否有什么在动,却只看见星河流转,安静得近乎嘲弄。
林羽把那截仿丝在掌心捻了捻,湮灭之力无声将其化去。他心下已明:他们在试探星陨谷壁垒那一丝颤动,是否到了能再开的时候。左辅虽只是蛰着的影,可一旦摸准时机,便可能替那道未散的墨色,撕开一道口。
次日,三五个黑袍哨探,借着夜色摸近灵兽园栅栏。他们没动明火,只往园里丢了三枚摄魂符——想探虚实。那三枚摄魂符落地时,红光一涨,离得最近的几个孩子眼神忽地发直,脚不受控地往园里挪——符文摄的是最易乱的神。
阿苓的符文铃一声急响。她翻身而起,不等三营到,先以通兽语稳住了磐磐与雪绒狐,再吹一声哨,召来燕翎的斥候。燕翎的箭在栅栏外钉住两个逃窜的哨探,剩一个被闻讯赶来的陈刚一把攥住后颈,按在了泥里。
阿苓一手一个按住孩子的肩:“看着我,听铃,三声是平安。”她的声音不高,却像根线,把飘起来的神识一根根拽回。雪绒狐“团团”也窜到孩子脚边蹭着,引得他们低头。待燕翎与陈刚制住哨探,孩子们已眨着眼,懵懵懂懂问“阿苓姐,我刚才怎么了”。阿苓只笑:“你只是做了个梦,现在醒了。”
林羽赶到时,哨探已被制住。他蹲下,湮灭之力在指尖凝了一线,轻轻一触那哨探眉心——控制符文的核心被逐一湮灭,那人眼里墨色褪去,露出惊恐的面目。
“谁派你来的?”林羽问。
哨探抖着:“左辅爷。他说……壁要再开”话音未落,他喉头一抽,竟是舌底被藏了符,自绝了。
林羽起身,望向灵兽园里被阿苓护在身后的孩子们。他们缩在她裙边,却没哭,他们知道,这回有人护着。
“都回屋。”阿苓轻声哄。
那夜之后,小满把星陨谷口的信鸦加派了三班,老耿给三营赶炼了一批新甲。
风波过后,学府照常转。讲堂的木椅上,飞羽的刻印被孩子们摸得发亮;李萍的册子翻旧了边,却一日比一日厚;王磊的碑廊添了新拓的星陨谷图;阿苓的灵兽铃,成了学府校塔每日的钟。校塔是新建的,是飞羽大学最高的去处,登到顶正好望见整座学府——在月下连成一片安稳的星火。他踩着一级一级往上,没惊动任何人——连守在塔下打盹的岩羊崽都没抬头,只在他袍角带起的风里懒懒扇了扇耳。
塔顶风大。风一夜之间凉透,把飞羽大学新落的青石墙吹出一层薄霜似的清光。风灌满他的衣袖,把衣角掀得猎猎作响,远处星陨谷的雷光仍明灭。林羽第一次遥望星陨谷,是在赴谷的路上——谷顶横贯一道漆黑裂痕,像天被谁用墨笔狠狠划了一道,可“闭合”不等于“愈合”。
“你望得够远了。”风里,忽然有声音落进他耳。
不是墨渊的刺骨,那声音分作两层,交叠在一处,像光与暗同声开口。
林羽没有回头。他知道那声音在在裂痕之后,在天地那杆秤的支点上。
“路,未完。”昼的音色清朗,夜的音色幽缓,合起来却是一句话,“诸界能量仍在泄、仍在涨,壁垒之外,还有壁垒。你要守的,不只是这一方学堂,是这方天地的秤。”
林羽望着裂痕,轻声问:“那归乡路呢?我来自另一界,来时是被绑来的,我能回去吗?”
风静了一瞬。然后两层的声音一同低笑,似有叹,似有许:
“更远的‘诸界之外’已开了平衡之门——门那头连着的,不止此界,也连着你所来的彼界。只是路不在脚下现成铺好,要自己显出来。先安此界,再望远方。”
林羽默了一默,又问:“要守到几时?我守得了一时,守得了一世么?”
这次是夜先开口,音色里带着混沌的恣意:“已入这局,局没有终局,只有你肯不肯一直站在秤心。”
昼接上:“可你不必独扛。无数双肯与你同站的手,不是让你做孤主,是让你做引灯的人。”
两层声音一同淡去,像退潮,只留余响在风里。
如今玄渊仍在某处沉睡,墨衡的虚影早已散尽,可他们点起了两盏灯。林羽想,若两位长者看得见,大约会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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