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陨之谷
乖出来,我留各位全尸”
林羽又射出一矢,五道光在矢中流转。湮灭之力不再外放吞噬,而是顺着缝隙,一缕缕“中和”掉影线。
影网被撕开一道口子,又在半息内合拢,右辅在冷笑。
第二次,他将湮灭之力凝成旋转的涡,反复撕扯同一处,网心终于出现一处不再自愈的破绽。
第三次。林羽五行之环加速流转,湮灭之力顺着那破绽钻出去,如锥一般。
而后——像一层壳被捅破,湮灭之力骤然“收放由心”,不再散乱四溢,而是如臂使指,精准点在同一根“网脉”上。
“破!”
林羽双目骤睁,湮灭之力,不再扩散,不再吞没,而是凝成一束极致浓缩的黑芒,如长矛,到近处又如冲拳,自网心那道被反复撕扯出的裂口直贯而入!
右辅不及避让,那一拳正中心口。湮灭之力不是炸开,是“洞穿”——自前胸进,后背出,将他护体的影甲连同心脉一并化去一个漆黑的洞,洞口边缘的影力还在不甘地扭动,却被湮灭一寸寸抹平。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似是不信,又似早料到这一日。
林羽直起身,卡牌在林羽手中嗡鸣,橙光自他手腕之下透出。他没有了之前的欣喜,可这一击击的代价并不轻。反噬先一步回到他自己身上——左臂经脉被那极致浓缩的湮灭之力抽干了力道,像一根绷到极处的弦骤然松脱,酸麻自指尖窜到肩胛,他险些握不稳拳。网中反复撕扯影脉的消耗,更让他喉头涌上一股腥甜,被他硬咽下去。生死之战的刻度,从来是用血肉去刻的。他喘了两口,把左臂垂下,任痛意一阵阵过去,再抬头时,眼底的疲惫被压下,只剩一片清明的冷。
右辅踉跄退了两步,跪倒在地,月光照着他迅速灰败的脸。他竟扯出一个笑,咳出一口黑血:“好……好一记冲拳。林羽,你以为……赢了吗?”
林羽垂眸看他,湮灭领域缓缓收束,将残余的影网尽数化去:“你输了,就是输了。你喜欢站着统摄全局,反而困在了自己的网里。”
右辅喉间咯咯作响,却仍要把话说完,像这是他毕生最后的使命,“‘星陨谷’……首领……早已在那里……等你……你就去给他当钥匙吧……”
最后几个字散在风里。右辅的身子一软,彻底不动了,墨色的眼望向月亮,空洞而满足。
营地外,林若心已带人清剿了残余的黑甲,燕翎的箭封死了所有可能逃窜的退路,陈刚把被网住的几个战兵一个个解救下,扯着嗓子骂了句“晦气”,却掩不住眼底的畅快。众人没有欢呼,只有劫后余生的沉默——这一次,他们赢在“将计就计”。
苏婉被李萍押到阵前,看着右辅的尸身,脸白得像纸,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她终于明白,自己赌的那条“后路”,通的竟是队友的刀口。林羽没再看她,只对边上的人说:“给她一碗热的——人看住,别饿出事就行。”
战斗的尘埃落定后,真正的活才开始。几个被网住的血肉模糊的战兵被抬到火堆旁,阿苓从灵兽园取来疗伤的苔藓敷上,李萍翻出最后一点金疮药,赵曦以明心诀稳住他们惊散的神志。陈刚揉着被网勒出乌青的胳膊,嘟囔着“这鬼网比刀还缠人”,却手脚麻利地帮着扎营、收尸、清点缴获。燕翎沉默地拔回插在低处的长箭,一支支擦净,归入箭袋——她数得极仔细,少一支都要寻回来,那是她的命根。
林羽站在火光外,看着这支队伍在血与汗里自行运转。没有人抱怨,没有人慌乱,连新收编的都学着搬石、递药、守哨。他忽然觉得,队伍之所以是队伍,不是因为没人怕,而是因为怕的时候,还相信着身边的人。
众人聚到火堆前,火噼啪响。赵曦在火光那头望着他,没有说话。陈刚“哼”了一声,算是认了这结局。王磊在羊皮上飞快记了几笔,大概又是哪句要考据的。张志伟给伤员们盖好毯子,坐回火边。
林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方才那一拳洞穿右辅时,湮灭之力几乎没伤着自己——若再进一步,这力量会是什么样子?”
“收拾一下,”他直起身,声音被夜风吹得又轻又远,“天亮前撤到第二集结地。之前我们来到此界就是在一个月圆的日子,右辅急切地希望我们在月圆夜入谷,而如今月圆夜过了,他临死又刻意说首领在星陨谷,恐吓我们躲开那里,我们现在恐怕得反其道行之,去探探。”
他走到营地边缘,星陨谷。那个方向,像命运的指针,拨到了最后一格。
夜风卷着血气掠过乱石坡。一枚铜牌,逼出了所有人最硬的那根脊。叛徒有了归宿,右辅成了祭品,而拓荒团,在血里又拧紧了一圈。
他回头望了一眼被押回石窖的苏婉的背影,又望向西北方那隐约跳动的雷光,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可是这个世界的沙漏或许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他想和敌人比拼速度,或许也该从那里,走出第一步。
林羽转身走向营地,明日的路还长。下一站,是世界的伤口,或许是他与墨渊终局的起点。
林羽在日光里翻身上路,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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