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之馆


颤,眼神重新聚起,慌忙后退,没再被摄魂丝牵走,却仍抖着声道:“我方才像被人拽着走……”赵曦反手以短杖照去,将缠向自己的摄魂丝看得分明,那丝便如断线的风筝散了。

    战斗在午夜前达到了最激烈的程度。

    陈刚独挡两人,拳骨见了血仍不退,每一拳都砸得剩余的执符者符光乱颤;燕翎箭无虚发,逼得一名执符者缩在柱后不敢露头;林羽则游走在中间,每湮灭一枚符文核心,便腾出手替陈刚挡下一刀,五行环在经脉里转得飞快。

    执符者见符网无用,竟以符文点燃了整排书架。火舌腾起,烟灌满旧馆,视野骤暗。一名执符者趁机绕到赵曦身后,符文凝成细针欲刺她后心——赵曦来不及回头,微光却自行暴涨,声音脱口:“退。”那执符者识海一震,符针偏了三寸,被赶来的张志伟一桌子掀翻在地。赵曦喘了口气,才觉惊出一层冷汗。

    林羽忽觉五行环一滞——连番湮灭符文,已抽得他丹田发空,指尖的黑芒都开始明灭不定。一名执符者趁机上前,符刃削向他左肋,他侧身避过,眼前一黑。陈刚怒吼扑上,抡拳砸退那人,自己肩头挨了一符,皮肉焦了一片,仍梗着脖子顶在最前。燕翎箭囊已空,抽短刃近身,替陈刚挡开一道斜刺的符针。苏婉缩在王磊身后抖得说不出话,却因赵曦先前的言灵在识海留了道纹,微弱的摄魂丝近不得身——她没往火里冲。

    林羽咬咬牙,把最后一点五行能量压进湮灭之力,试着把湮灭之力自指尖引向全身,黑芒如薄甲覆过手臂、肩背,虽只能维持一瞬,却已能短暂覆盖全身,攻防皆利。这下他成功突入执符者之中,五行与湮灭凝成一体的那一刻,他竟像大了一圈,那滋味转瞬即逝,他回流一掌按上最后的符文核心。核心如墨入清水,无声散去——这一掌几乎抽干了他。

    最后一名执符者瘫坐在地,被陈刚一拳制得动弹不得,余者尽数溃败,拖着残符遁入雾里,连回头都不敢。

    火被燕翎提水浇灭了大半,旧馆里焦味冲鼻,半面墙黑了。林羽扶着墙喘息,太阳穴突突地跳。他低头,腕间白光忽地转深,一道新绿自卡面漾开,那么快吗,往后,坊市的内环、行会的门槛,该对他敞开一点了。

    赵曦走过来,见他臂上黑芒未散,轻声道:“你又硬撑了。”

    “这次值得。”林羽亮了一下手上的绿光,看向满地焦黑的书架,又看向她,“我又领先了。”

    赵曦抿唇笑了,眉间那点微光还留着。她没说我也会努力,只道:“不愧是你。”风从破窗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动了动。

    此役后次日午后,林若心率分队归来,还多带了几个人。

    她一身风尘,玄色外衫溅了泥,却仍挺得笔直,进门便把布条拍在桌上:“两支追兵,一支被我引入废矿困住,一支咬着我绕了三天,昨晨才甩脱。团长,你这边没问题吧?”

    “没多大问题。”林羽指了指焦黑的书架,“来了五个执符者,都打发了。又晋了阶。”

    林若心把身后三人往前推了半步,自己却先扫视了一圈馆内——焦黑的书架、带伤的陈刚、守着名册的李萍——像在清点棋盘。她难得地呼了口气,对林羽道:“他们至今还当我们在西,这里周围的哨空了大半。”她说着,眼底那点冷里浮出极淡的笑意,“团长,你这头没出大事,我便没白跑。”林羽看着她风尘里的眉眼,由衷地表示感谢。

    她嘴角难得一弯,随即侧身,介绍三个生面孔的年轻人:“这三位,路上收的。验过,干净。”

    “老耿,擅锻造,原先在城外铁铺帮工,我们就管他叫铁手。暗影之手占了矿场,逼他打兵刃,他不肯,逃出来的。阿苓,是通兽语的丫头,能跟灵兽搭话,她无意中撞破御兽师公会的秘密后,就逃了出来,一路上靠她预警了好几回,有一晚狼群差点啃上我们,是她先听见了动静。小满,原本是暗影之手的低阶哨探,也受不了那套——拿活人试符——寻了空子溜出来。”

    老耿憨厚地笑,伸手亮了亮布满厚茧的掌:“团长,给我个炉子,我能把废铁打成甲。”他说着从背后解下一卷用破布裹着的物事,抖开竟是几把卷了刃的凿子、一把缺了角的锤,虽破,却被他擦得发亮。阿苓怯生生地点头,怀里抱着只不知从哪救来的小兽,那小兽通体雪白,缩在她颈窝里打盹,尾巴尖一翘一翘。小满低着头,声音细,却字字清楚:“我……我熟他们的通信暗号,往后探听消息,我比谁都快,连哨探交接时爱用的切口,我也听得懂。”

    林羽一一颔首。三人各有所长,恰恰补上队伍缺的口。他正要说话,林若心已冷着脸分派任务:“老耿跟李萍理物资,炉子我让陈刚替你搭;阿苓跟燕翎巡外围,听见什么异动先报;小满跟王磊对暗号,把通信规律整理成册子。各就各位,不许闲着。”

    连燕翎都暗暗点头——这女人的调度,确有一套。当夜,老耿拉着陈刚在后院垒起简易锻炉,叮叮当当打出几枚护臂,先给陈刚换掉碎甲;阿苓把小兽搁燕翎肩头,绕外围走一圈,回来说“林子里鸟雀告知今夜安生”;小满就着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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