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纹城见闻
。犯一条,城役所会请各位去,要多久出来,看你们命。镇长有令,外来者不得空手入城——得先去'安置所'登记,缴了安置费,才许待。”
林羽心下了然,原来是看他们可能还有几个钱,配额才没有满,之前的战斗不算白打。他默默记下——尤其“七人以上聚议按谋乱论处”,越是怕外来者抱团,越说明外来者有破局的希望。这他感到高兴。
“多谢守卫大人提点。”他微微低头,带着众人迈过门洞。门洞阴冷,风从外头灌进来,与这座城镇特有的、铁与香料的气味混在一处。林羽回头望了一眼——门外的那个灰卡外来者还缩在墙根,没有人替他说话。七人依次穿过,身后的铁门在身后“吱呀”合上,把“外面”与“里面”,分隔开来。
“安置费?”苏婉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她惯有的活络,“多少呀?”
守卫斜了她一眼,懒得答,只一摆剑:“去了自然知道。进门往左,第三道路口,匾额写着'安置所'的就是。别乱窜,这城里,灰卡的人没资格逛大街。”
城内比想象中繁华,街道是用平整的石板铺的,两旁商铺酒馆林立,旗幡招展,行人熙攘。不过谈笑风生的,腕上大多浮着白色乃至更高的光纹;而缩在街角、低头搬运、被商铺伙计呼来喝去的,腕间清一色是灰的。众人沿着街边沿前进,以防跟人起冲突,在同一片阳光下,却像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看见了吗,”赵曦凑近他,声音压得极低,“卡牌的颜色,代表了这城镇里不同的生活。”
李萍默默把背囊拢紧了些,生怕里头那匣银币引人注目。陈刚和张志伟并肩走着,壮硕的身形在人群中本该显眼,可因为腕上的灰色,路人虽有意绕开他们,但眼里没有什么畏惧。
七人按守卫指的方位,拐过两道路口,在一座挂着“安置局“红木匾的屋子前停下。里头坐着一个胖胖的官员,油光满面,正慢条斯理地剔着指甲,见他们进来,眼皮都没抬:“外来者?又一批。最近多得很,世道不太平啊。”
“大人,”林羽上前,“我等初来此地,不知这‘安置费’为何。”
官员终于抬眼,上下打量他们,目光在陈刚的身板上多停了一瞬,又落回林羽脸上:“一人三十银币。进城的外来者,皆须缴安置费,用以城防、户籍、防盗、建设。缴了,便算在本城登记,可接任务、换营生;缴不出的话,”他慢悠悠从案下抽出一卷空白契纸,“便签了欠条,三十日内还清。逾期……”他笑了一声,没说下去。
二百一十枚银币。
林羽的眉头几不可察地一抖。他数过那匣银币,不过三十余枚。二百多,是他们全部家当的数倍。在这座城,从他们踏进门的那一刻,就先欠下了一笔债务。
苏婉在身后轻轻吸了口气,像是被“二百一”这个数当头砸了一下;陈刚却嗤笑,压低声音道“不就二百多,回头多砍几只史莱姆”,被赵曦一个眼神止住——她比谁都清楚,就目前的阶层百枚银币重如秤砣。林羽收到两人的反应,忽然想起校园里关于“谨防校园贷”的宣传,看似小数,利滚利便成深渊。这安置费未必生利,可“三十日”,也是一根越勒越紧的绳。他不喜欢被人掌控的感觉。
“大人,”他尽量让声音不带情绪,“我们才到此处,身无长物,不知如何谋生,那么多钱,实在……”
“实在什么?”官员打断他,语气依旧慢,却冷了下来,“规矩就是规矩。要么缴,要么出城。以你们的人数和身份,可以成立‘拓荒团’,但总得有个牵头的,不然只能各自给人干体力活。“他又用指尖点了点契纸上的“连带责任”四字,“所有人连坐,一个跑不了。”
林羽明白,这并非威迫,而是善意。他略一权衡:若由他一人牵头,至少债压在一处,决策权也压在他自己肩上——他不愿把这份重,分摊给才相识半日的同伴,经历过几次团队竞赛的失败,他比以往都害怕失去对方向的掌控。
“那我签。”他说。
“林羽!”赵曦低声阻止,“二百一,你个人的债务风险太大了。”
“要不咱们一起……”张志伟也开口。
林羽抬手止住他们,目光平静:“一笔账,我自己扛,清楚明了,方便长官管理,而我们确实需要成立一个像样的团队。攒下的钱还可以留下应急,如果各自登记,这里给的结清时间更加紧张。”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如果没有高效的挣钱渠道,欠二百和欠二十几没有太大差别。”
陈刚咧了咧嘴:“你这人,太爱一人扛。”可他没再争——他看得出来,林羽已经充分权衡了利弊,现在也没有更好的方案。
李萍却皱了眉,轻声耳语:“二百一,全压你一人名下,这契纸若是造假、暗藏利滚利,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她接过契约,认真看了一遍,指尖点着下面的几行小字,“‘逾期以城役抵,役期由司定’——换句话说,如果还不上,能把你拘去干活,还不定日子。”
苏婉也怯怯地补了一句:“如果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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