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虎骨失窃,镇兽监夜袭停尸房


  周岳放弃追赶,转身踹向墙根的旧铁环。

    铁环脱出砖缝,旁边半面旧墙失去支撑,碎砖倾入水沟,截断退路。提骨人撞进砖堆,肩甲卡在墙角,扭了两回也没脱身。

    韩策从侧面扑上去,扣住后领,将人按进积水。

    半截虎肋滚到周岳脚边。

    拖箱人趁乱掀开箱扣,一股股灰白妖气钻出箱口,贴着沟壁向两边散开。砖面一碰妖气,很快结出薄薄的骨壳。

    “别碰箱子!”

    周岳松弦。第二支铁箭贯穿拖箱人的小腿,将裤管连同血肉一并钉在地上。

    黑衣人跪入水中,锁箱脱手翻倒。韩策跨过砖堆,以刀背砸中他后颈,将人压在沟底。

    废井方向传来急促脚步。

    三名黑衣人从侧沟赶来。领头者以灰布蒙面,手中缚妖锁绕过一名负伤守卒的脖子,向后发力收链。

    铁环勒进颈肉。

    守卒双脚拖过泥水,两手死死掰住颈前锁环,只能挤出几声喘息。另一截虎肋落在他的靴边。

    “都退开。”

    面罩人拖着守卒向井底石阶退去。

    “我们只取虎骨,不愿多杀人。”

    姜照雪守在废井下方,雁翎刀垂于身侧。

    “停尸房守夜人的颈骨断了。”

    “他自己撞上了,怪不得别人。”

    “放人。”

    面罩人又收紧手腕。

    铁环陷入颈肉半寸,血顺着守卒脖子淌入衣领。

    守卒的脸已经憋成青紫色,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姜照雪,求生的恐惧几乎要从眼眶里挤出来。

    周岳见过死人,也亲手杀过人,可这一刻还是生出一股焦躁。再慢几息,那名守卒就算救回来,脖子也要废掉。

    他抽出第三支铁箭。

    箭锋避开人质,也避开面罩人,指向沟顶垂落的废铁链。铁链末端连着旧闸板,连接处锈得只剩半指粗。

    周岳抬高箭头。

    “谁给的令?”

    “镇兽监密令。”

    “拿虎骨做什么?”

    面罩人继续后退,脚跟已经踏上井底石阶。

    “封住妖血,销掉旧档。见过恐惧祭法的人,一个名字也不能留。”

    他的手指扣死锁链。

    弓弦弹响。

    铁箭越过守卒头顶,打断废铁链。

    旧闸板坠下。

    面罩人抬起缚妖锁格挡。闸板压住锁链,砸中了他的右肩。守卒颈前铁环松脱,低头扑进泥水。

    姜照雪跨入沟道,左手挥刀。刀锋贴着守卒后颈掠过,斩断缚妖锁。

    闸板余势未尽,将面罩人压入水沟。

    剩余两名黑衣人转身逃入侧岔,韩策已领着守卒从另一头堵来。

    井口上方也传来弓弦声。

    两支箭先后落下。第一支贯穿末尾黑衣人的衣摆,将人钉在井壁。第二支扎进侧沟入口,截住前方一人的去路。

    前方黑衣人挥动短斧劈向韩策。

    韩策侧身避过斧刃,以盾面撞中对方胸口,抬脚踩住其手腕。

    短斧脱手落水。

    两名守卒将伤者拖出沟道,断成两截的虎肋也被收入木匣,贴回封条。

    面罩人随后被押出废井。他的右肩脱臼,左手仍往腰封里探。

    韩策抓住他的手腕,扯开腰封夹层,一块缺角铜牌掉入水中。

    刀尖将铜牌翻过来,背面刻着三个字。

    镇兽监。

    腰封里还藏有毒囊。

    韩策把毒囊扔上石板,一脚踩破。

    “急着死?”

    他反拧面罩人的手臂,将人压回地面。

    “账还没交代,黄泉路也得先排队。”

    周岳蹲在锁箱旁,以刀尖挑开箱盖。几页旧档压在箱底,外面裹着防水油纸。

    最上方写着十二个字。

    恐惧祭法。

    活人试验。

    尽数销毁。

    面罩人的呼吸停了半拍。

    周岳取出来,交给姜照雪。

    “这种公文,曹千峰拿不到。”

    韩策扣住面罩人的后颈。

    “谁在等你们回报?”

    面罩人吐掉口中血沫。

    “府使只管传令,等结果的人在镇兽监。”

    “姓名。”

    面罩人闭眼咬牙,不肯再说。

    西门方向很快响起钟声。

    一名守卒沿井壁滑下,落地后扶墙喘气。

    “府使出城了!”

    营火没灭,官旗却收得干净。几副来不及装车的马鞍丢在泥地里,旁边压着一封盖有府印的文书。

    韩策赶至西门,拆开封泥。

    “石牛城证物,暂由镇妖司保管。”

    他翻到文书下半页。

    “相关人员限期赶赴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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