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合欢散


   廊下有两个扫洒的婆子见了他,看着国公爷脸色不大好,慌忙退到一旁垂手立着。

    他连眼睑都没抬,径直过去了。

    谢珩踏入卧房,看见江嬛脸色惨白的躺在床上,模样瞧着竟比往日几次装病真切许多。

    一旁立着的鸢飞瞥见谢珩眼底一丝不耐,其间又掺着几分动容,唇角微勾,识趣悄然合上房门。

    昨夜江嬛也算豁得出去,竟然不惜用冰水沐浴,虽然太子妃没能查证谢珩身上的寒毒是不是真的解了。

    可到底江嬛现下高热身燥,体温异于常人,谢珩无论中毒与否都碰得。

    区别就是,倘若寒毒未除,谢珩亲近江嬛便会毒发。

    若是寒毒消解,这国公后院,往后可就热闹了。

    谢珩落座桌边,指尖漫不经心地,一下一下地轻叩着桌面。

    “生了病,为何不肯召太医。”

    江嬛听见他的声息,缓缓撑起身子。

    一身极薄极透的淡紫纱衣松松裹着身躯,衣料随风轻轻摇曳。

    衬得她面色带着病态苍白,衣衫却宽松浅露,肌肤若隐若现。

    她掩唇轻咳两声,踉跄下床,柔弱地跪在脚踏之上。

    “一切皆是妾身的不是。妾身入府之后,只会惹是生非,屡屡给爷添麻烦,妾身心中,着实知晓错了。”

    谢珩扫了她一眼,目光落回她脸上,而后收回。

    “既然知错,往后安分守己,国公府自不会薄待你。”

    江嬛慢慢起身靠近,斟满一盏清茶,捧着茶盏再度跪在地上,娇软道。

    “妾身尽数听爷吩咐。爷饮下这杯茶,便当是宽恕妾身。

    从今往后,妾身必定安分守己,一心一意伺候爷,可好?”

    威北军战事僵持,许多地方还要倚仗江斌。

    他方才刚出手敲打,眼下不宜再冷落。

    “嗯。”

    谢珩应声,伸手接过茶盏,喉结滚动,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