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长出来的不是花


手语。是走过去,站到他面前,伸手,抓住他右手手腕。抓得很紧,是少年人的力气,硬,烫。他拉着那只手,往自己这边带,带到画前,再按下去——

    按在花盘边上,离螺旋两寸,和血印并排。

    袁茂峰的手被他摁着,掌心朝下,压在湿颜料上。颜料从指缝挤出来,凉。小宇自己的手还盖在上面,两只手,一老一少,一糙一软,一起压着那朵正在笑的脸。

    压了五秒。

    然后小宇松开。

    袁茂峰没立刻抽手。他让手在那里停了一会儿,让温度走掉一半,才慢慢抬起来。掌心是一片黄棕的印,中间沾着一点血——是小宇虎口蹭过去的。他把掌心转向自己,看着,看了很久,像看一张刚收到的信。

    最后,他抬到胸前,打手语。

    只一个字。

    ——重。

    不是轻重,是重量。手往下压,沉,像托着一块铁。

    小宇点头。点得很慢,下巴的弧度和花盘垂下的角度,完全重合。

    他转身,走回窗台,把那株向日葵的盆,又往左挪了半掌。

    这次,花盘正对着画,也对着门,也对着河对岸的田。

    三向对穿。

    而画里,那道渗到木框外的绿线,在地板灰里,又往前探了半毫米。

    极慢。

    像根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