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光蚀
是女孩的心光。
是她火焰的余烬。
是她为了对抗黑暗,为了维持与林桐这最后的精神链接,不惜燃烧自身,逸散出的……本源之力。
这金色的粉末,沾在林桐的指尖,与他皮肤上那些正在剥落的银色鳞片、那些渗出的银色粘液,形成了极其刺眼的对比。一边是腐朽的寄生,一边是纯净的燃烧。一边是向下的沉沦,一边是向上的飞升。
林桐的心脏,被这小小的、金色的粉末,狠狠击中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决绝,混合着那金色粉末传递来的微弱暖意,在他冰冷的胸腔里炸开。他猛地握紧拳头,将那点金色的粉末紧紧攥在手心,任由那细微的晶体边缘,刺痛他再生中的、娇嫩的皮肤。
痛。
但这是真实的痛。
是属于“林桐”的痛。
不是被诅咒扭曲的、麻木的痛,不是被异化改造的、机械的痛,而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作为一个人感受到的痛。
这痛楚,让他清醒。
让他更加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是谁,在对抗什么,又为何而战。
他不再试图用眼睛去“看”清这个已经彻底扭曲的世界。眼睛会被欺骗,视觉会被篡改,神经会被侵蚀。他闭上双眼,将所有的感知,所有的意志,全部向内收敛,凝聚在掌心那点与金色粉末接触的皮肤上,凝聚在那声倔强的“我是”所捍卫的意识核心。
他“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袁茂峰指尖那伪符传来的、越来越狂暴的、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的诅咒波动。
感觉到了舞台上炬眼中,女孩心光虽然摇曳却绝不熄灭的、如同地心熔岩般的灼热坚持。
感觉到了观众席里,那些被异化的观众身上,传来的、如同无数根腐朽琴弦被强行拨动时的、杂乱无章的悲鸣。
感觉到了苏雯和小强那个角落,传来的、如同新生的、却充满恶意的“声”之造物,正在贪婪汲取力量的、令人作呕的脉动。
更感觉到了……自己体内,那覆盖着鳞片的皮肤下,那撕裂的喉咙深处,那嵌着的金属环周围,那颗正在缓慢、却坚定地重新搏动的心脏里……传来的、微弱的、却无比真实的、属于“林桐”的生命回响。
这回响,与掌心那点金色粉末的温暖,与女孩炬眼的心光,隐隐共鸣。
他必须做点什么。
不能只是被动承受,不能只是坚守。
必须反击。
必须……用这刚刚凝聚起的、微弱的自我,去触碰、去干扰、去……斩断那根连接着袁茂峰伪符与整个诅咒网络的……核心纽带。
他的“目光”,虽然闭着眼,却依然与女孩的炬眼相连。他尝试着,将掌心那点金色粉末的微光,将心脏里那点生命回响的搏动,顺着这无形的目光链接,小心翼翼地、却无比坚定地,向着舞台方向,向着炬眼,向着女孩的意识……传递过去。
不是语言,不是图像。
是一种纯粹的、由“存在”本身构成的意念。
一个简单到极致,却重如山岳的意念:
“……我……在……”
我在。
不是“我是”,而是“我在”。
“我是”是宣告,是定义,是划清界限。
“我在”是陪伴,是支撑,是共同承担。
这意念,如同投入金色火焰中的一滴滚烫的蜡油,瞬间与女孩的心光融合在一起。羊角辫女孩悬浮的身影,猛地一颤,她胸口那枚五角星形的心光晶体,光芒骤然炽烈了一瞬,将周围摇曳的火焰重新稳定下来。她脸上那抹凝固的微笑,似乎重新变得生动,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传递出一丝无声的回应。
“……嗯……”
一声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却清晰无比地回荡在林桐意识深处的应答。
这无声的交流,这微弱的支持,却如同在即将崩塌的大坝上,打入了一根临时的桩木。
袁茂峰显然感觉到了这股来自“异数”的、顽强的抵抗。他枯槁的脸上,疯狂的血色更浓,嘴角咧开一个近乎于野兽咆哮的弧度,露出焦黄的、参差不齐的牙齿。他猛地将那只包裹着青烟和伪符的手,狠狠向前一推!
“疾!”
一个嘶哑、破碎、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字节,从他喉咙深处挤出。
随着这个字节的吐出,他整条手臂的皮肤瞬间彻底崩裂、剥落,露出底下如同枯骨般的暗青色臂骨。那张伪符,此刻已经完全融入他的掌心,符文如同活体纹身,在他骨面上疯狂游走、亮起。包裹手臂的淡金色青烟,瞬间变得凝实,如同一条巨大的、由无数扭曲符文构成的毒蟒,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朝着舞台上的炬眼,朝着羊角辫女孩,朝着那枚纯净的心光晶体,噬咬而去!
这是最终的攻击。
是献祭了自身存在后的、不留余地的绝杀。
毒蟒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脆弱的玻璃,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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