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吐纳调息通气血


   他轻手轻脚起身,为母亲掖紧被褥,将父亲遗留的校尉铁牌贴身收好,冰凉的铁贴着胸口,像一颗沉默的心脏。揣着牛皮册子,他推门没入夜色。

    山道秋意渐起,野草沾着冰冷露水。虞升卿一边走,一边下意识调整呼吸,将气息沉于丹田,再缓缓吐出。起初只觉腹中空空,如今赶路途中气息绵长平稳,竟没有半分喘息。等他抵达竹屋之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辰时恰好到来,分毫不差。

    竹屋灯火静静亮着,像一颗嵌在山坳里的孤星。

    老兵立于药圃旁,手中握着一根细长竹鞭,晨露打湿了他粗布短褐的袖口。见虞升卿准时抵达,他目光扫过少年小腿上的绷带,淡淡开口:“昨夜修习吐纳,身上可有异样体感?“

    虞升卿躬身如实回话,将丹田生暖、气血疏通、伤口痛感减弱的体感全盘说出,没有丝毫夸大。

    老兵听完,枯瘦的手指在竹鞭上轻轻摩挲了两下,微微颔首:“你悟性尚可。边关新兵大多修习三日才能引动丹田暖意,你一夜入门,得益于昨日举矛静心打下的心性根基。”

    他顿了顿,目光如深井般落在少年脸上,语气沉了几分:“但功法最忌急于求成。往后夜间打坐,最多运转五个周天;一旦气息躁动、伤口泛红发热,必须立刻收功静养。强行硬撑会崩裂经脉,轻则废掉伤腿,重则伤及五脏六腑,明白么?”

    “弟子明白。”

    老兵抬手,指向成片草木丛生的药圃:“今日第一课,辨识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