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不出去。”谢言桥心里一松，方才那点痛苦瞬间就被女人的依赖抹平了。

    他真是觉得快疯了，哪怕对方跟自己说句软话，他都死而无憾。

    姜早看着他手里拿着那条断了气的蛇，乌黑蜷曲的轮廓，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快步走到房间里的窗边，推开那扇老旧的木窗，后面连接着一片浓密的灌木丛和杂树。

    她偏头示意了一下，想让男人扔出去，最好扔得越远越好。

    谢言桥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低声解释：“这蛇身上有气味，怕招来同类，还是扔远一点比较好。”

    听见这个，姜早越发觉得这间屋子还有别的东西，她打量着黑漆漆的角落，总觉得下一瞬就会有什么活物从阴影里蹿出来。

    谢言桥在屋子里寻了一个旧塑料袋，又裹了两层才放到门外的墙角，打算走的时候再带走。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看向她，问了一句：“我能去门口洗洗手吗？”

    姜早抄着手看着他，没说话，但眼中的质问很明显：你说呢？

    谢言桥知道她害怕，也只好作罢，靠在旁边的墙上站着陪她。

    姜早看了看外面正午的日头，院子里空荡荡的，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她转身检查了一下那张老旧的木板床，没有什么霉味，她便坐在床沿上歇会儿。

    两人相顾无言，旁边的男人率先打破了沉默：“你早上是坐班车来这边的吗？累不累？等会儿我送你回去……”

    她没应声，他又问：“下午还出去画吗？具体在哪片林子画？”

    姜早不满地啧了一声，睁开眼瞪了过去：“我允许你留下，但是没允许你问东问西。”

    得，这下还成了她允许他留下了。

    谢言桥看着女人狐假虎威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低头清咳了一声，压住嘴角那点笑，乖乖应道：“遵命。”

    他拉开旁边一张椅子拍了拍灰尘准备坐下，结果那椅子腿刚挨到他的重量，便吱呀一声，整把椅子直接塌成了一堆木头。

    男人有些狼狈地站起身，手里还攥着半截椅背，他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再抬眼看去，姜早正装作捋头发的样子偷偷地笑呢。

    谢言桥勾了勾唇，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堆散架的木头，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唉，椅子也旧旧的，看来修不好了。”

    他若无其事地晃荡到女人身边，在她旁边的床榻上坐了下来。

    姜早虽然不喜他的靠近，但屋里已经没有多余的椅子了，两人便坐在了同一张床上。

    这床本就是用来给老师午休的，被褥虽然旧但瞧着是洗过的，不脏。

    姜早把外套叠了叠垫在上面，准备躺一会儿，但碍于旁边坐了个庞然大物，便迟迟没动。

    谢言桥见她都打了好几个哈欠了，眼皮在打架，却还硬撑着不躺下，温声道：“你睡吧，我就坐在旁边，不会让任何虫子靠近你。”

    姜早矜持了零秒，还是选择了躺下，不过是侧躺着，面向墙壁那边。

    乡下的老房子不知为何特别催眠，窗外的蝉鸣没完没了，院子里活动的人声也渐渐小了去，似乎大家都各自回屋歇息了。

    姜早本来只想浅眯一会儿，可这两日实在太累，加上莫名被一股安全感包裹着，精力便一下松懈了，眼皮沉沉地合拢，睡得毫无防备。

    谢言桥坐在床沿上，侧着身子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描摹着她的轮廓，连皮肤上那层绒毛都看得清楚，男人将这份贪恋刻进了骨子里。

    不知过了多久，院外传来些许动静，似乎是学生和老师收拾好了画具，准备出发继续完成下午的课业。

    谢言桥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还是没有叫醒她，女人瞧着这两日累坏了，他第一眼就发现了。

    他轻手轻脚推开门走出去，低声叫住了正在院子里清点人数的陈淅禾。

    陈淅禾看见他出来，迎上来几步：“姜老师还在休息吗？她早上就看着状态不太好，下午让她休息吧。”

    “我会在这边守着她，带队的事就麻烦你了。”男人简言易赅。

    “嗯，我会带好队的。”陈淅禾认真地点点头，“那麻烦您照顾她了。”

    她转身招呼了一声，带着学生们往山坡的方向走去，脚步声渐渐远去了。

    院子安静下来，角落的一间屋子里，蒋皎猛地从那张硬木板床上惊醒，后背全被冷汗浸透了。

    她惊恐地环顾四周，梦里那股被追杀的窒息感蔓延到全身，她大口地喘着气。她想起梦里那个黑黢黢的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脸上那道疤痕让她心惊胆战。

    李彪一日不死，她就一日不得安宁。

    每时每刻都得躲躲藏藏，她总觉得暗处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可那双眼藏在何处，她却始终看不见。

    她捂住脸，额头抵在膝盖上，呼吸紊乱。

    ……

    石城镇。

    一伙人悄悄来到了镇上，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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