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深夜的体面和不体面


招摇,简直给我们蒙羞!”

    “你早点去研究所报到,比什么都强!”

    蒋父是个极传统的男人,完全不能忍受曾经的养女“堕落”成如今这样。

    “研究所的手续我已经办好了,那边安排了宿舍,我就不在家住了。”

    蒋司寒懒得跟他们吵,也不想去争辩什么,无异于对牛弹琴,浪费力气。

    他在国外留学是主修物理学和动力学,虽然国外的研究所也极力挽留过他,但男人还是坚持回来了。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差点死在飞机上,一路行程都相当波折,还是折腾到了东南亚那边,才成功回了京市。

    如今京市军区的研究所那边,早就和他联系上了,男人去办理入职后还分到了一套小房子,现在这个家确实是不想待了。

    可蒋家父母哪里能同意,好不容易培养了一个如此有出息的儿子,结果却不能当宝贝一样供在家里。

    “这怎么行?外面哪有家里方便?”蒋母还在试图劝解:“研究所离家也不远,你爸那辆车你可以开,在家里住多好,妈还能照顾你……”

    蒋皎在房间磨蹭了半天,这才将那条女士手表不情不愿地交了出来,依旧端着一副可怜相。

    蒋司寒把手表收进大衣内袋,没有看她,弯腰将行李箱的拉链拉上。

    “不用那么麻烦了。”男人提起行李箱,绕过母亲,脚步没有任何迟疑:“那辆老车留着爸自己开吧,单位给我配了车。”

    他留下这句话,不顾父母难看的脸色,和试图阻拦的话语,毅然出了门。

    趁着夜色,给他们在邻里之间留了体面。

    蒋司寒把行李箱扔进后座,坐进驾驶位,最后看了一眼蒋家小楼,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出街区,沿着河畔公路开了一段。

    蒋司寒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大衣里摸出那块表,拇指摩挲过表盘背面的刻字。

    他降下车窗,冷风灌进车内,河面上黑沉沉的,看不见半点光。

    他将那块表随手往外一抛,无声无息地被黑色的河面吞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