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从此我也入道途



    苏典将这个名字,牢牢地记在心中。

    “少侠,老夫观你眉宇颧秀,天庭饱满,骨骼清奇,他日必当有一番非同寻常的建树。只是如今你虽吞食了那颗不死龙元,但却不懂消化和应运龙元的灵力。不如这样,你跪下来向老夫磕三个响头,拜老夫为师,再由老夫传授你如何自由收发丹田所蓄灵力,怎么样?”

    那个自称邪帝李修缘的老者,郑重其事地对苏典言道。

    果然是人至贱则无敌啊!

    观老者摆出那副一本正经的前辈高人模样,若非是苏典先前被他强行夺舍未遂,只怕还真就接受了他的蛊惑,答应向他拜师了。

    这个老匹夫,刚刚还对自己居心不良心怀鬼胎,转脸就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居然还大言不惭地要收自己为徒……

    难道这厮真不知无耻两个字是怎么写的吗?

    苏典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拜托,我说这位邪帝老哥,你看我苏典像那种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冤大头吗?”

    “数钱?”老者闻言不禁一呆。

    苏典却直接转身,边背对着朝他挥了挥手,边向墓外大步行去,口中却故作高深地道:“不知道“钱”这种东西究竟为何物是吗?哈哈,孤陋寡闻了吧?反正你这辈子注定要被困死在这座坟墓内,没事就在那里慢慢参透吧!”

    哪知他这句话才刚刚说罢,忽听身后传来那老者“啊”地一声惨烈到极点的尖叫。

    愕然转身,入眼的一幕,顿时令苏林二人看的目瞪口呆。

    只见那个刚刚还厚颜无耻地扮演诱拐良家的怪老头,这时突然被那只飞天石犼含愤喷出的一股兽焰给裹在了黄金囚牢内,挣扎惨嗷个不休……

    而作为缔造这一切的元凶,飞天石犼,这个时候却像是刚刚做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一般,高昂着那颗布满赤金色石质毛发的头颅,摆了摆粗如儿臂的廉钩型狮尾,蹬着四只健硕的马蹄状麟腿,就那么闲庭信步一般,朝着苏林二人款款走了过来。

    “可恶,老夫可是八百年前纵横封坛大陆的邪帝李修缘,曾经站在修道界金字塔顶层的一名绝世强者,拥有成功攀升登坛塔第七十二层的辉煌英雄史,你们不能这么对待老夫……”

    已经离开那座墓厅很远,两人还能依稀听见那名老者不甘而又哀怨的咆哮声。

    走出那道破开的墓茔缺口时,暮色已经降临,由于整片乱葬坟园被死海黑雾所笼罩,因而放眼望去,身遭半尺方圆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但苏典的感官却比平时灵敏了十几倍有余,周围半里以内的景致,尽数可察。

    这种感觉很是奇妙,明明肉眼已经受黑雾夜幕等环境因素限制,偏偏脑海中却如同播放幻灯片一般,自发地将四周的环境巨细无遗地映射出来。

    从古墓前那座刻有“英雄剑冢,七彩流星”八个古篆的残碑,到数丈高的巨墓三角形墓顶,再到墓茔外三丈处的齐人高啮齿形枯草,及至半里外那条蜿蜒流淌的乌水河,河边斜躺的那颗棕色带褶边的玛瑙石,石上盘膝端坐的一名披头散发浑身黑不溜秋仿佛非洲逃荒来的难民似的人型生物……

    咦,等等,苏典蓦地一愣,这人型生物的五官怎么看上去是如此地眼熟?

    突然,他脸色遽变,终于认出了这焦炭似的人型生物的本来面目。

    若给对方绾上髻发,在给他配上绣着春秋八卦图的太清宫道袍,然后再让他右手反握一只鬃毛拂尘……这个黑不溜秋的非洲逃荒难民,岂不正与那个如谪仙降临的妖道林东来一一吻合。

    当然,最关键还是要用次氯酸钙液,将他的皮肤给里里外外彻彻底底漂白一遍先。

    那妖道似乎已经在河边那座棕色玛瑙石上打坐了有一段时间,这时忽然长长舒了一口气,接着长身而起,先自朝着墓穴洞口的方向瞥了一眼,待发现刚刚从石碑之后转出的苏典及林诗雅,这妖道眼中的狂喜之色乍闪即逝。

    不过他还是多留了个心眼,下意识朝苏林二人的四周前前后后仔仔细细打量了几遍,唯恐那个先前令自己吃了个大亏的石犼尾随两人出了墓茔。

    说实话,那只狮身麟背带有鹰翼的黄金石怪,当真让他吃尽了苦头。

    从修道至今足足有四五十余年,林东来还从未尝试过被一只蛮兽给弄得如此狼狈。

    然而当真正伫立在那只石犼的面前,这位处在凝丹期第二个小阶层的东来仙君,分明感觉到阵阵来自内心深处的灵魂威压,手足俱皆疲软,根本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只想有多远就逃那么远……

    还好那个前身也不知究竟是何等境界的飞天石犼,并没有跟出墓穴。林东来暗抚了把狂跳不止的胸口,一整被兽焰烧的焦糊残破不堪入目的道袍,大步流星地朝苏典两人疾掠而来。

    飞天石犼口中喷涌的超高温兽焰,已经给林东来留下了极其严重的心里阴影。

    这个先前在苏典与林诗雅这对羸弱不不堪的待宰羔羊面前何等不可一世的东来仙君,此时也不得不使出压箱底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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