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2章 顾昭宁只守三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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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渊有四道门。

    顾昭宁只打算守三道。

    腊月二十八未时,北朔斥候退到五里外,城防议事桌上却先吵了起来。

    “西小门不能丢。”

    陈老校尉一巴掌拍在城图上,震得四枚镇纸齐跳。

    “那是城门。”他道,“四门缺一,临渊还算什么城?”

    顾昭宁把镇纸逐一放回原位。

    “算少死人的城。”

    西小门建在旧河道旁,门窄,瓮城浅,外侧还贴着一片废弃车棚。平日走运柴车方便,真打起来却处处漏风。

    守它要三百人。

    临渊守军能上墙的不足一千四百。北门正对失马谷,至少五百;东门连着粮市,不能少于三百;南门是伤员、百姓与援兵唯一能走的通路,也得二百。

    余下四百人要巡墙、护水井、守军械库,还得预备城内暗桩。

    哪里再挤三百人出来?

    陈老校尉道:“从南门抽。”

    苏听澜先把算盘拍到桌上。

    “抽一百人,南门每天少进四十车柴、二十车水和至少十五车粮。城里现有水够三日,柴够五日,王府仓里救粮只剩一百一十三石。您想先渴死,还是先冻死?”

    陈老校尉被问得胡子发抖:“守城是军务。”

    “人吃饭也是军务。”

    “你一个管家——”

    “一个知道每辆车从哪扇门进的管家。”

    苏听澜把车马册摊开,指尖按住南门一栏。她忙了一夜,眼底发青,腰间仍挂着总钥匙和缺角算盘,站得比几名军吏都稳。

    陆沉舟坐在末位,左手端茶,右肩一动不动。

    白不治说过,右肩还不能负重。

    所以他今天不拿刀,也不拍桌,只负责在别人拍完以后把茶碗挪远些。

    陈老校尉转向他:“世子,西门是靖北王当年亲自督建。您总不能看着顾偏将把它送人。”

    屋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不是问城门。

    是在问陆沉舟要不要以世子身份压下顾昭宁。

    陆沉舟喝了一口冷茶:“我父亲还亲自督建过王府茅房。要是那里不好守,也可以送。”

    常福站在门边,小声提醒:“少爷,茅房前些年塌过半间。”

    “那更说明先王督建不等于不能改。”

    紧绷的屋子被撬开一道缝。

    顾昭宁却没笑。

    “我要的不是弃门。”

    她将西门木模从城图上拿起,露出下面用炭笔画出的三道横线。

    “是让他们以为我们弃门。”

    西小门外窄内宽。进门后有一条六十步长的旧车道,北侧是废盐仓高墙,南侧是王府旧货栈,尽头才分成三条街。

    只要堵住三条街口,那六十步便不是路。

    是槽。

    顾昭宁让马三宝搬来一只小木车,推入模型门洞。木车刚过第二道横线,两侧墙顶同时翻下十几只装沙小袋,把车埋住半边。

    “废盐仓顶藏弓手。”她道,“货栈二层放投石手。第一道横线埋拒马,等前队进入再拉起;第二道放空,诱他们继续走;第三道用装土粮车横断。”

    陈老校尉盯着模型:“若来的是步卒,可行。北朔来的是骑兵。”

    “所以门洞只拆一半路障,让他们最多两骑并入。”

    “前队发现不对,立即退出呢?”

    “门外车棚今晚不拆,往里堆湿草。等他们进够二十骑,点烟不点火。马看不清后路,退得比进得慢。”

    乌弥月靠在窗边,腰伤刚拆线,仍被白不治勒令不准跑跳。她听到这里,拿起一枚代表骑兵的小木块,在指间转了转。

    “北朔马不怕烟。”

    顾昭宁道:“怕突然落下的布。”

    “也不一定。”

    “那你来改。”

    没有客套,也没有因她是北朔王女便避讳。

    乌弥月走到桌前,把车棚后的两排木块挪开。

    “湿草烟往上走,骑手先看见。真正让马乱的是脚下。旧河道冬日结薄冰,把井水倒在进门二十步内,夜里结成滑层,再撒一层干土。第一匹马踩住未必倒,后面的急停才会挤成一团。”

    马三宝听得脸色发白:“摔马要断腿的。”

    乌弥月看他:“人也会断。”

    “我知道。我就是替马先怕一下。”

    “那你很公平。”

    马三宝没听出是不是夸奖,只好背了一句红烧羊腿的做法压惊。

    顾昭宁把冰层补进布防图:“只铺门内,不铺门外。没进门的人仍能退。”

    闻人清一直没有参与怎么杀人。

    她在另一张纸上写军令边界。

    “西小门仍属于城防设施,不能以弃守名义毁坏永久结构。征用废盐仓与旧货栈,要登记原主、物品和损失。湿草、沙袋、粮车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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