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章 钦差先封仓还是先封嘴


我的线还没拆。”

    白不治立刻把脉案拍到桌上:“禁久坐、禁颠簸、禁强行步行。要问,在这里问。”

    “可以用软轿。”

    “抬轿的人若脚步不齐,伤口也会裂。”

    “钦差行辕有官医。”

    “官医昨日还说那匹信使马有病。”

    魏崇第一次被堵得停了片刻。

    他转向陆沉舟:“世子以伤情阻挠问话?”

    “白先生说的是医嘱。你可以带女书吏和大理寺评事进东院问,门开着,王府不旁听内容,只记录进出时辰。”

    “她是敌国王女,住在王府内院问,如何防串供?”

    “昨夜她在三百骑面前说的话全城都听见。想串也晚了。”

    魏崇没有强行抬人。

    他同意乌弥月留府受问,却坚持宁知微去行辕。

    宁知微问:“为何不能同样在府中?”

    “你与主账抄本相处数日,需要离开熟悉环境核对口供。”

    “也需要离开能证明你问了什么的人?”苏听澜道。

    “已有大理寺评事和女书吏。”

    “姓名。”

    魏崇报出两人姓名与官籍。宁知微听过那名评事,至少能在大理寺名册中核验,不是临时冒充。

    她最终同意去。

    条件是只带主账公开抄页,不带原件;叶惊霜作为护卫送到行辕门外,不进审讯;两个时辰未归,王府立即将问话时限写到四座城门。

    魏崇也同意。

    这让陆沉舟更确定,魏崇想要的是能带回京的口供和账,不是当场让宁知微消失。

    韩九功站在钦差身后,一直没有插话。

    直到魏崇提出封货栈。

    “地下救粮来路不明,货栈内一百三十石应立即转入北仓,与官粮统一保管。”韩九功道。

    魏崇看他:“北仓刚查出四百余石空账,你仍要把粮转去?”

    “可转南仓。”

    “南仓谁管?”

    “仍属转运司。”

    “那便不转。”

    韩九功停了一瞬:“留在王府,百姓会认为粮属于世子。”

    “加钦差封条,四方每日核数。粮暂时属于证物,不属于谁。”

    “证物久留,容易损耗。”

    “所以本官带回完整账册,粮就地复核。”

    这一句露出两人的分歧。

    魏崇要账、要口供、要一桩能送进京城的案子。

    韩九功想动粮。

    陆沉舟问:“主账原件也要带走?”

    “明日完成页数、封痕与水损核验后,由本官亲自保管。”

    “商账目录不在我们手里。”

    “那便找。”

    韩九功道:“所谓商账目录只是王府推测,未见实物。”

    魏崇看向他:“查封令物品目录也没有这一项。韩大人为何如此确定没有实物?”

    韩九功答得很稳:“臣只按现有证物说话。”

    “本官也会按现有证物查。”

    两人相视,表面仍是钦差与地方转运使,第一次明显没有站在同一条线上。

    宁知微随行辕女书吏离府以后,乌弥月的问话在东院开始。

    魏崇则亲自去旧河床查粮。

    顾昭宁已带兵等在入口。

    钦差禁军要求顾营退到两百步外,理由是军队不得干预查案。顾昭宁只退到警戒绳外十步。

    “圣旨说不得干预,没有说放弃顾营持锁与守粮责任。”

    “钦差已到,你的责任终止。”禁军统领道。

    “给我终止文书。”

    “圣旨就是。”

    “圣旨没有写地下粮交禁军。”

    禁军统领手按刀柄:“顾将军准备抗旨?”

    顾昭宁身后军士没有拔刀,只把两段钥匙分别举起。

    “准备开粮门,先由四方与钦差共同验锁。准备收军权,拿兵部调令。两样都没有,便不要拿一句干预替所有字。”

    魏崇到场时,两边已经顶到刀口。

    他没有命禁军抓顾昭宁。

    也没有让顾营继续守在入口十步。

    最终顾营退到五十步,保留钥匙;禁军进入警戒绳,但不得单独触碰粮门。王府、商会、转运司各留一人,钦差另加两名录事。

    没有拔一把刀。

    却把谁能靠近哪一步都写进了现场册。

    傍晚,宁知微按时回府,带回两份完全一致的问话记录。乌弥月也完成问话,没有离开东院。

    魏崇没有当场带走任何人。

    那辆空囚车仍停在王府门外。

    车没有装人,反而更像一句没有说完的威胁。

    入夜前,魏崇下达次日安排。

    辰时封王府四门。

    巳时核主账原件。

    午时重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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