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 谢姑娘入住先交押金




    夹层里藏着一片薄竹,刻着十二个小圆点,其中第七个和第十二个被划掉。竹片尾端还有皇城司外勤使用的“巡”字暗记。

    叶惊霜神情冷了下来。

    第七是她。

    第十二是谢红绡。

    “邱万山放的?”苏听澜问。

    “暗记是他的组。”叶惊霜道,“不一定是他本人。”

    谢红绡把竹片放到桌上:“第七和第十二被划掉,是死,还是从名单移除?”

    “皇城司划号通常代表任务结束。”

    “人活着也能结束?”

    “档案里可以死。”

    这句话让房间安静下来。

    邱万山本人便在档案里死了三年。

    竹片上其余十个圆点没有姓名,可能是红楼弃徒,也可能是皇城司失踪外勤。两套以编号代替人的组织,第一次在同一片竹上重叠。

    “这条情报抵多少押金?”谢红绡先打破沉默。

    苏听澜道:“需核验,暂抵一两。”

    “至少三两。”

    “竹片不是你主动带来的,是别人塞的。”

    “衣服是我的。”

    “王府剪刀拆的。”

    两人争到最后,折抵一两五钱。谢红绡入住第一日,仍欠押金八两五钱,房费另计。

    她拿到房门钥匙时,先检查窗、梁、床底和墙缝。苏听澜没有催,等她确认所有退路,才把封存毒药的双钥木箱放进公共证物室。

    一把钥匙归叶惊霜,一把归谢红绡。

    “我也有钥匙?”

    “你的东西,你必须在场才能开。”叶惊霜道。

    “不怕我偷你的?”

    “两把同时用。”

    谢红绡用指尖转着自己的钥匙,笑意又轻了些:“叶姑娘,和你住隔壁,可能没想的那么无趣。”

    “安静便好。”

    真正住进去前,谢红绡还改了四处地方。

    门闩内侧绑一根松红线,外人用刀挑门时线会先断;窗台撒的不是白灰,而是细茶末,脚印落下后不容易被风吹走;床下放两只空陶杯,杯口相抵,有人从地板暗格靠近便会轻响;最奇怪的是房梁上挂了一只铜钱。

    叶惊霜问:“铜钱做什么?”

    “什么也不做。”

    “那为何挂?”

    “让进来的人以为它会做什么,先花时间研究。”

    叶惊霜看了片刻:“有用。”

    “你竟然会夸人。”

    “在评价机关。”

    “也算。”

    叶惊霜没有照搬所有布置。她把红线高度降低半寸,避免正常开门也扯断;茶末只撒窗外一角,给自己留出夜间观察位置;两只陶杯换成不同音色,一响便能判断来自床头还是床尾。

    谢红绡抱臂看她改:“你不守规矩时,比守规矩更聪明。”

    “这是调整,不是违反。”

    “你高兴便好。”

    左墙传来乌弥月敲击声。

    一下,停顿,又两下。

    谢红绡问:“什么意思?”

    叶惊霜道:“一下要水,两下要药,三下叫人。”

    “那一停两下?”

    “她在乱敲。”

    乌弥月隔墙道:“我听得见。”

    谢红绡笑道:“王女殿下有什么吩咐?”

    “你的花香熏到我房里了。”

    “那是烟丸残味。”

    “更糟。”

    谢红绡开窗散味。冬风灌进来,她里面那身黑色窄袖小衣挡不住寒,肩背很快起了一层冷意,却仍站在窗边等味道散尽。

    叶惊霜把备用短毯递过去:“披上。”

    “你不怕我在毯子里藏针?”

    “毯子是我的。”

    “我是说还你时。”

    “会查。”

    谢红绡接过毯子。她习惯别人的善意都有漏洞,也习惯先用一句玩笑把漏洞挑出来。叶惊霜却把善意和检查同时说清,反而没有地方可钻。

    “你们王府的人都这样?”

    “不一样。”

    “陆沉舟呢?”

    “会先说笑,再把危险位置留给自己。”

    “苏听澜?”

    “先算钱,再把你算进人数。”

    “宁知微?”

    “会怀疑,但标明怀疑。”

    “顾昭宁?”

    “枪比话快,近来慢了一点。”

    “乌弥月?”

    左墙又响一下。

    “她自己会回答。”叶惊霜道。

    乌弥月隔墙说:“我比她们都直接。”

    谢红绡裹着短毯坐到床边,忽然觉得这三间相连的小屋比红楼最严密的安全房更吵,却也更像真有人住。

    她把半块乌木名牌放进枕下,又拿出来,最后塞进床头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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