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节 安置
芝麻烧饼,再加上茶水,基本盘就稳了。另外她还可以兼卖一些城郊收来的山货,干蘑菇、核桃、栗子之类的,这些不需要额外成本,只需要——需要人手。或者说,需要爪子。
她不由得想起了系统任务栏里那条还没触发的支线。灵狐应该就在阳谷县附近,如果能尽快签下第二只契约兽,情报和侦查能力就会大幅提升,到时候不光是山货生意,很多事都会变得顺手。
回到小院的时候武松已经回来了,正坐在院里新搬来的条凳上拿块磨刀石磨他的匕首,山君趴在离他最远的院角,一人一虎保持着微妙的距离。武大郎在灶房里和面,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都头的事有眉目了?”潘金良在他对面坐下来。
“知县老爷倒是客气,考了我一路拳脚,当场就点了头。但空出来的都头位置有好几个人盯着,其中一个是钱通钱大官人的侄子,走了门路想塞进来。”武松把匕首翻了个面,磨刀石上发出均匀的沙沙声,“知县让我等几日,说要看上面的意思。我瞧他那模样,是不想得罪钱家,但又舍不得放过我这一身力气。”
“钱通。”潘金良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昨天那姓刘的管事就是钱家的人,想圈城北的地皮被贾三娘子截了胡。现在武松的差事又跟钱家的侄子撞上,看来她跟这个阳谷县的地头蛇早晚要打交道。
“不急。你先在铺子里帮几天忙,等知县那边消息。他若是有眼光,就该用你;若是没眼光——”她顿了顿,“咱们自己也能活。”
武松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嘴角难得地弯了弯。这个义姐说话总是笃定得像在陈述事实,不是那种虚张声势的逞强,而是手里握着底牌才有的从容。他不太清楚她的底牌到底是什么——梦里的预知?契约的猛虎?还是她这个人本身就有的某种东西——但他愿意信她。
“行。”他把匕首插回靴筒里,“那这几天我先帮兄长把铺子收拾出来。灶台要重新糊一遍,案板也得换块新的。”
傍晚的时候,贾三娘子上门来了一趟。她换了身衣裳,早上是鸦青长衫,晚上换了件赭红色的短打,袖子挽到手肘,露着两条结实的小臂,手里拎着一坛酒。进门先跟山君打了个照面——贾蓁站在院门口,山君趴在院子中间,四目相对了整整三秒。
“你家这猫——”她面不改色地把酒坛放在桌上,“个头不小。”
山君眯了眯眼睛,不知道是对“猫”这个称呼不满,还是单纯地对陌生人保持警惕。贾蓁没再靠近它,但也没有刻意躲开,自己在条凳上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碗酒。
潘金良在她对面坐下,给她倒了杯茶推到酒碗旁边。贾蓁看了看那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从袖子里抽出一卷纸,摊在桌上。
“昨天那几处院子的地契,我今天去县衙查了存档,手续都全了。不过查的时候发现一件事——钱通对城北这片地盯了很久,不只是你们这个巷子,整条街他都想拿下来。刘管事后头是他大管家周福在操盘,据说背后还有县衙的师爷牵线。”贾蓁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像是在聊今天市场上的菜价,但眼里的光很锐利,“你们这院子是从我手里赁的,他暂时动不了。但你那个新铺子在城西主街,不在我镖局的势力范围里。万一有人来找茬,你提前有个准备。”
潘金良不动声色地喝了口茶。她确实想过这个问题。西门庆在原著里就是阳谷县的恶霸,虽然这个世界的西门庆此时还没有跟她产生任何交集,但阳谷县的地头蛇从来不止一个西门庆。钱通这名字没出现在原著里,可能是因为原著根本没关注这一块——但这不意味着他不存在,也不意味着他不危险。
“多谢提醒。铺子那边我会留意,若真有人来找茬,我有办法应付。”
贾蓁看了她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好奇。一个外地来的年轻女子,带着一个矮小的兄长,开着一间小面食铺——正常人在面对地头蛇的威胁时至少应该有点紧张。但潘金良没有,她甚至没问钱通到底有多大的势力。
“你好像不太怕事。”贾蓁放下茶碗,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怕也没用。”潘金良也放下茶碗,“怕事的人在这个世道活不长。”
贾蓁笑了,这一次的笑容里多了一种认可。她拎起酒坛给自己又倒了一碗,举起来朝潘金良晃了晃:“我开始觉得,当初把院子赁给你,可能是我今年做过的最有意思的一笔买卖。”
潘金良端起茶杯跟她碰了一下。瓷杯碰陶碗,发出一声清亮的脆响。
院子里的山君忽然站起了身,耳朵朝城门方向转了转,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吼声。
潘金良瞬间警觉。她放下茶杯,快步走到院墙边。山君比她更快,已经无声地跃上了墙头,庞大的身躯伏在墙头上,一双虎眼在暮色中幽幽发亮。她顺着山君的目光望过去——城墙外面,北郊荒坡的方向,密林深处隐约有一点微弱的白影闪过。那白影像是一小团移动的雪,在暗绿色的树丛间时隐时现,速度极快,姿态轻盈得不像凡物。
【系统提示:检测到异兽气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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