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赞还记得第一次这样放纵，是在看了某部浪漫电影之后。

    移开的镜头，落下的床幔，已经足够激起一个青少年的好奇心。

    有的事情，人类天生就会。

    穿透脊椎的战栗，短暂的空白，陌生、空洞。

    翌日，在佛堂的香火中，他将那份触觉和气味被归类为不净。

    很长时间，他没有再那么做。

    修行，要对抗人类本能，避免自己的判断力受到影响。

    后来，一只小兔子撞到他身上。

    沸腾的热意，不垢不净。

    他似乎在给当初破戒找借口？

    宋赞起身补了一次消炎药，喝下半杯纯净水。

    重新躺回床上，他合上眼帘，轻轻扬起嘴角。

    是非不分，认知颠倒，痴迷不悟。

    他的修行已经彻底废了。

    ***

    艾因城，安全屋二楼，楚梨在耀目的阳光中醒来。

    昨晚她只拉上了普通窗帘，忘记拉遮光层了。

    沙漠中心强烈的日光，穿过白纱，把屋子照得晃眼。

    她爬起来，呆坐了半晌，终于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

    顶着滚烫的脸颊，她急忙去摸枕边的电话，深吸一口气才敢看屏幕。

    还好，已经挂断了。

    看一眼通话记录，七个小时，宋赞在清晨时挂断了电话。

    楚梨火急火燎地去冲了个澡，脸颊难以降温。

    她又不是没有感觉，所以，也有想要的时候。

    尤其是宋赞撩拨她的时候。

    她只是没有想到，身处两个城市，还可以这样。

    荷尔蒙和热度终于退却，她莫名有一丝失落。

    明明几天之前，她还在害怕从宋赞的晨练中醒来。

    现在，她竟然在想念那熟悉温暖的怀抱。

    实际上，他们刚刚分开还不到二十四个小时。

    楚梨叹了口气，穿好T恤工装裤，快速下楼。

    循着声音，楚梨在厨房中找到了Arthit和纳隆，两人正在准备早餐。

    Arthit正在做滑蛋牛柳，侧脸看向楚梨，淡淡地笑了笑。

    “稍等一下，饭马上就好。”

    纳隆把一组咖啡器具端上桌，银色的咖啡壶和阿联硬币上面的一模一样。

    “楚小姐，要不要黑咖啡？阿拉伯咖啡还不错，和泰兰那边味道不太一样。”

    看着咖啡壶冒出的热气，楚梨内心想拒绝。

    宋赞还蛮喜欢喝黑咖啡的，但她几乎从来不跟着喝。

    之前上班的时候，为了保持清醒，还是喝冰美式多一些，热的黑咖啡，对她来说有些恐怖。

    不过纳隆皮肤黝黑，长相端正，还有那么一点点憨厚，眨巴着眼睛的时候看起来特别无辜，不愧是能去当卧底的人。

    楚梨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那就给我倒一点……”

    灶台旁，Arthit刚刚把滑蛋牛柳分别盛放到三个餐盘里。

    他放下炒锅，去冰箱里拿出一个白色的饮品盒子，看向楚梨。

    “我记得你不怎么喝咖啡，要不要加点骆驼奶？”

    楚梨点了点头。

    “好……谢谢。”

    她没想到Arthit观察得这么仔细。

    不过在清墨别墅，他们确实一起吃了很多次饭。

    之前喝茶的时候，已经尝试过骆驼奶了，丝滑浓郁，没什么怪味道，不如牛奶，但比燕麦奶好喝。

    黑咖啡、冰块、骆驼奶，加在一起成了冰拿铁。

    搭配当地的饼，刚出锅的鲜嫩滑蛋牛柳，早餐很丰盛。

    喝着咖啡，楚梨忍不住问：

    “Arthit，阿赞的计划C，应该不止是让我们躲在艾因吧？多给我讲讲吧。”

    Arthit点点头。

    “好。一会儿我带你去看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