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初安静站在一旁，将眼前发生的一切完完整整尽收眼底。

    认识李烽这么久以来，她还从来没有见过李烽这般残暴的模样。

    拳风呼啸，每一次挥出都带着十足的力道，落在赵毅身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响。

    他打人的时候脸上始终没有半分多余情绪，眼底一片冷寂，面无表情，冷静得仿佛只是一台只会不断出拳、执行指令的机器。

    暴戾、疯狂，周身萦绕着一股慑人的戾气，在外人看来，此刻的李烽和失去理智的疯子没有任何区别。

    可是江月初心底却并不这么认为。

    旁人只能看见李烽凶狠的拳脚，只有她清楚这份怒火从何而起。

    所有的暴躁与失控，根源全都在自己身上。

    李烽是在替她出头，是看不下去赵毅心怀不轨，对她出手的愤怒。

    江月初隐约能够想象，李烽赶过来之前，心里该有多焦灼。

    他心底一定藏着浓浓的恐惧，害怕自己没能及时赶到，害怕她受到无法弥补的伤害。

    意识到这一点，一股温热的暖流缓缓从心底蔓延开来，一点点熨帖着方才被惊吓到的冰凉心绪。

    眼看着地上的赵毅惨叫渐渐微弱，最后脑袋一歪，彻底被打晕过去。

    李烽却没有就此罢休，心思一转，侧过头看向身侧的江月初，语气自然地开口：“你转过去，儿童不宜。”

    江月初一头雾水，完全猜不透李烽打算做什么，却还是下意识乖乖听话，迅速背转过身，小声应道：“啊，好……”

    她心里暗自琢磨，依照李烽的性格，再怎么折腾，总不至于把晕倒的赵毅像人参一样插在地上吧？

    身后安静了短短几秒，紧接着，江月初清晰听见布料相互摩擦的窸窣声响，随之而来的还有重物在地面被拖动的摩擦声，沙沙作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安分地保持背对的姿势，不敢随意回头，只能静静等着。

    漫长又短暂的几分钟缓缓流逝。

    “好了。”

    李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大功告成的轻快。江月初转过身，看见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朝着她伸手：“走吧，完事儿了。”

    几分钟后。

    李烽一副大功告成的模样，温和地笑着对江月初说：“走吧，完事儿了。”

    “哦。”

    江月初忽然注意到李烽手上多几件衣服，没忍住回头看了眼赵毅，眼睛都瞪大了几分。

    赵毅浑身光溜溜的，不着一物……这是被李烽扒光了！

    不止如此，他还被拖到了马路旁边的树边靠着，但凡有人从这边经过，都能看到赵毅的这幅模样！

    赵毅肯定没想到自己命中有这一劫。

    李烽将赵毅的衣服随手丢到路旁的垃圾桶里，说：“得让这孙子长长记性，不然这家伙还敢那么嚣张。”

    “噗——”

    江月初没忍住笑了一下：“你好坏，我喜欢。”

    “以后晚上出门，别一个人走夜路。”

    “嗯。”

    “我会陪你。”

    “嗯……”

    回去的路上。

    他始终牵着她的手，一步都没有松开。

    江月初靠在他身边，感觉到他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过来，驱散了刚才那一瞬间浸入骨髓的寒意。

    夜风吹过路旁的草丛，发出簌簌的声音，和刚才一模一样。

    可江月初现在不觉得害怕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李烽的掌心有汗，有泥，还有蹭破皮之后渗出来的血丝。

    他可能都没注意自己手也伤了。

    “李烽。”

    “嗯？”

    江月初仰起头，看向李烽。

    路灯昏黄的光从上面洒下来，落在李烽的侧脸上。

    他的下颌线因为咬紧牙关而绷得很紧，额角的青筋还没完全平复，鬓边的碎发被汗粘成一绺一绺的。

    不是多英俊的一张脸，可此刻看在江月初眼里，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谢谢你。”她说。

    李烽偏过头看着她，目光里那些紧张和后怕还没完全退干净，可嘴角已经微微弯了一下：

    “跟我说什么谢。”

    “要是没有你来，我不知道我今天会怎么样……”

    李烽沉默了。

    是啊。

    要是自己没来，那江月初不知道会遭遇什么。

    那样的阴影，恐怕会笼罩她的后半身。

    还好，还好她给自己发了信息。

    还好，自己有系统的指引。

    不然的话，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李烽揉了揉她的脑袋：“相信我，只要你有危险，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我都会出现在你的身边。”

    江月初低着脑袋，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抚摸。

    她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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