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姜婷婷到此




    俞珩睁眼,周身气息平和,种种异象被敛于体内,没有迫人的气势,看上去就是一名普通小道士。

    “道宫四重天了,感觉神力还在增长”,低头看着依旧熠熠生辉的源脉,

    “这处地方,足够自己修炼到道宫圆满。”

    重新回到地面,推开门,抬眼望去,庭院黑压压挤满了人,除了学生,还有家仆、商贩、贫农、低阶修士......他们都是听闻这里有修仙者免费传法,特意赶来的。

    石板上的文字,普通人看着没有问题,但是有神念的修士,扫一眼便会觉得如火焰烧身,灼痛难忍。

    一些人见俞珩出来,想要呼喊,被俞珩一扫,飞出门外,同时手中掐诀,在空中凝出一枚紫华灿灿的大字——静

    有些修为的人凝视这个字,被刺得泪水横流,骇的赶忙移开视线,默默退到门外。

    学生们还保持原样,如石雕般钉在原地,连姿势都未曾变过。

    正午烈日灼人,汗水顺着他们的鬓角滑下,在粗布衣襟上晕开深色的痕迹,有人嘴唇干裂,有人腹鸣如鼓,却无一人起身。

    百年难得一遇的修仙机会就在眼前,谁也不肯浪费一秒的时间,哪怕什么也没悟出,也要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石板。

    俞珩袖中指尖微动,一缕缕被淬炼过的精气悄然没入青石板,分别渡入孩子们体内。

    徐府庭院的暗影里,徐自业悄然藏身于假山林木之后。

    此时的他,正沉浸于修炼之中,周身黄色光华缭绕,一缕缕地气从地面腾起。

    他紧闭双眸,呼吸沉稳悠长,随着修炼深入,眉头却渐渐拧成了一团。

    脑海中不断对比眼前这教书先生所传功法,与自己昔日从清幽门费尽周折、耗费五千斤源方才换来的“大法”,越深入体会,心中的震惊便愈发强烈。

    被他视为家族之秘的清幽门“大法”,在新来教书先生所传功法的映衬下,竟显得漏洞百出!

    他心中暗自思忖,

    “要么是清幽门心黑如墨,把自己往死里坑,将破烂当作宝贝卖给自己;

    要么……就是这看似平凡的教书先生,来历惊天,随手传授的功法,就是真正的大法!”

    想到此处,徐自业的心猛地一紧,额头上也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透过枝叶的缝隙,紧紧地盯着不远处正在教导孩童的道人,眼神中震惊、疑惑、贪婪交织......

    俞珩将所有闲杂人等扫出院外,并不阻止他们观看赶山诀,只是在他们身上留下印记。

    及至夜色降临,圆月高悬,徐府关门,所有人终于散去。

    他勾勒形貌,拜托徐自业查清这些人平日里的品行。

    既习我门之法,当守我门之规,若往日有作奸犯科、欺男霸女者,他当清理门户。

    日子一天天过去,俞珩杀了七八个习他功法的恶霸。

    他每日会往学生们体内渡入淬炼过的源气,他最关注的女童们情况让他有些发愁,一个个练了几天,便不复最初几日的勤勉,熟了之后,整天围着他叽叽喳喳,询问什么时候带她们上天、买新衣服......

    所幸年龄最大的李怜卿足够懂事也足够勤勉,会管束女童们,并且已开辟苦海。

    庭院,徐光烨甩着腰间新换的玉坠往藏书阁走,刘俊生趿拉着露脚趾的布鞋小跑跟上,鼻涕泡随着喘息一鼓一瘪:

    “光烨大哥!听说师尊又传了你新的功法?”

    “我已觉察生命之轮,不日便可开辟苦海”,徐光烨撩起绣金线的袍角,刻意让对方瞥见靴面新染的泥渍,

    “师尊说我筋骨清奇,过些日子便要传我真正的无上秘法。”

    刘俊生眼睛瞪得溜圆,粗布袖管蹭掉鼻尖的黏液:

    “那……那我能学吗?我每天帮你打洗脚水!”

    “你?”徐光烨突然停步,金镶玉发冠晃出冷光,

    “修仙讲究悟性,你连千字文都认不全,还是乖乖给我磨墨吧。”

    他转身时故意抖开折扇,扇面上“沉光蓄烨”四个墨字扫过刘俊生鼻尖,惊得少年往后跌了半步,

    “看见没,此是师尊专门为我赐字,天资的证明!你还是别想那么多,免得滋生烦恼。”

    “我、我可以学的!”刘俊生攥紧磨出毛边的衣角,

    “上次师尊让我们抗石负重,我举起的石头比李师姐还要重!”

    徐光烨嗤笑一声,抬脚碾过阶前半片枯叶:

    “等你什么时候能让师尊多看一眼再说。”他话音未落,忽听得廊下传来铜铃轻响,转头看见李怜卿抱着经卷走过,裙摆扫过青石板时,他下意识整了整歪斜的束发带,全然忘了身后还站着满脸通红的刘俊生。

    俞珩名声渐远,时有隔壁村不远千里过来上课,这一日一个熟悉的名字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你叫姜婷婷?”

    俞珩缓步走近,只见祖孙俩缩在门廊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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