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灵泉洗髓斩旧蛊,活死人刀换新主


 她整张脸憋得涨红,双手用力按住肚子,两条腿本能地并拢,额头上滚下豆大的冷汗。

    一股翻江倒海的坠痛在肚子里乱撞,她维持了十年的木然神色再也绷不住了。

    “呃……”鬼无常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僵在床上动弹不得。

    顾真眼疾手快,半点没耽搁。

    他探身一把拎住鬼无常的后衣领,另一只手抄起她的腿弯,几步跨到病房角落那间独立卫生间门口。

    抬脚踹开木门,顾真把人稳稳放进里头,顺手拉过门把手,“砰”地一声甩上门板。

    下一秒,木门里头便传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动静。

    紧接着,一股混杂着陈年腐毒和黑垢的恶臭,顺着门缝钻了出来,瞬间把病房里的来苏水味彻底盖了过去。

    柳凝霜拿手帕捂住口鼻,往窗边退了两步,看着紧闭的卫生间门板,眼底满是庆幸和几分笑意。

    “总算保住了。”

    “毒素太重,排完这顿至少得十来分钟。”

    顾真顺手推开被钉板封出一道缝的木窗透了透气,转过身,理了理肩上的帆布包带子:

    “人醒了,毒也清干净了。前院的乱子刚平,公安马上就会上来查这两具尸体,我留在这儿不好解释。”

    柳凝霜放下手帕,看着他:“你要走?”

    “先出去转一圈,顺便给你们买点热饭和两身换洗的棉衣。”顾真声音放缓,“你在病房里安抚好她,顺便替我圆个话。等公安走了,我再过来找你。”

    柳凝霜轻轻点头:“好。外头乱,你自己小心。”

    顾真应了一声,伸手拉开插销,推开一条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西头已经传来杂乱的皮鞋声和说话声,显然是大批干警正往三楼赶。

    顾真侧身滑出门,反手带上门板,转身朝东侧偏僻的后楼梯走去,几步便没入楼梯间的阴影里。

    ……

    十来分钟后,卫生间里的冲水声停了。

    柳凝霜提前把母亲放在椅背上的一套干净蓝布旧棉衣递了进去。

    木门“吱呀”一声推开。

    鬼无常扶着门框走了出来。

    她身上那股腥臭血味已经散尽,皮肤洗得白净,原本乌黑的十根指甲褪成了正常的淡粉色。

    湿漉漉的黑发披在肩头,遮住了半边脸颊。

    最不一样的是她的眼睛。

    以前那双眼睛像两口枯井,照不进半点光。

    此刻,那双黑眸清亮、锐利,带着活人特有的神采。

    鬼无常低头看着自己干净的双手,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右手,用指甲在左手手背上狠狠掐了一把。

    “嘶……”

    她倒抽了一口冷气,眉头皱了起来。

    疼。

    清晰、真实的痛感,顺着神经直冲脑门。

    从七岁泡进鬼仇的毒药缸起,她的痛觉神经就被秘药一点点麻痹、锁死。

    断骨不疼,挨刀不疼,冷热不知,活得像一把没有知觉的铁器。

    可现在,窗缝里钻进来的冬风吹在湿发上,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胸口里的心脏沉稳有力地跳动着;

    甚至连走廊尽头几十米外,几个人急促的呼吸声和皮鞋摩擦地面的声响,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体内的腐心草没了。

    锁在骨髓里十年的枷锁,断了。

    “哐当!”

    病房大门被人猛地从外头推开。

    刚在楼下平息完医闹、又从杂物间里解救出两名昏迷便衣的陈潇丽和劳舒婷,带着四名持枪干警冲了进来。

    “柳同志!里头没事吧?刚才有嫌疑人跳窗逃跑……”

    陈潇丽话说到一半,整个人突然停在门槛上。

    她抽了抽鼻子,那股钻进鼻腔、无比熟悉的恶臭,瞬间把她拉回了几天前市局卫生所的那个清晨。

    陈潇丽的粗眉毛往上一挑,视线越过地上的两具尸体,直直落在站在卫生间门口的鬼无常身上。

    昨晚还七窍流黑血、被师傅断定活不过今晚的濒死少女,此刻面色红润,站姿笔直,正冷冷地看着门口众人。

    陈潇丽嘴巴张开,半天合不上,抬手指着卫生间门,脱口惊呼:

    “这味儿……师傅!这味儿跟那天一模一样!神水高人又来过了!”

    跟在后面的劳舒婷脸色一变,快步越过尸体,走到鬼无常面前,伸出两指直接搭在她的手腕上。

    几秒后,这位一向冷静的女法医松开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手指竟有几分不稳。

    “心脉强健,脉象平稳有力,体温正常……”劳舒婷抬头盯着鬼无常,“体内的十几种混合剧毒,全清干净了。”

    “真的全好了?!”

    陈潇丽一下子窜到柳凝霜跟前,两只眼睛发亮,抓着她的胳膊急切追问:

    “凝霜同志!高人呢?刚才是不是有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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