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王支书复职


那副样子不像被喝住了,更像是在等对方解释,为什么如此忌讳他说完后半句话。

    周淮名脸部肌肉抽了两下。

    他清楚,这场问话已经不能继续。

    再往下问,不仅套不出顾真的话,反而可能被这小子抓住更多破绽。

    顾真站起身。

    “周同志,要是没别的问题,我先回去了。”

    “玲子还在家等着吃饭。”

    “她从小饿怕了,我不能让她空着肚子等太久。”

    周淮名没有回答。

    顾真整理了一下粗布褂子的下摆,转身出了大队部。

    记工员低着头,把最后一句话记进纸本。

    周淮名一把抓起自己的材料。

    木门被他摔得砰然作响。

    ……

    第二天一早。

    四名民兵又堵在了顾家院门外。

    其中两人腰间挂着硬木棍,另外两人背着步枪。枪口朝下,没有拉枪栓,却仍让路过的社员不敢靠得太近。

    周淮名站在最前面。

    “顾真,跟我们去公社。”

    顾真没有马上开门。

    他站在院内,通过门缝扫过几人。

    周淮名手里只有一本问话记录,没有公社党委通知,也没有县公安盖章的条子。

    他今天不是来讲手续的。

    是想趁王德贵不在,直接把人带走。

    顾真刚要开口,土路另一头便传来一声暴喝。

    “手续拿来!”

    王德贵走得很快。

    中山装下摆被北风掀起,脚上的解放鞋沾满冻泥。

    他一路走到顾家院门前,插进顾真和周淮名之间。

    “王德贵!”

    周淮名咬紧牙。

    “你保得住他一时,保不住他一世。”

    “我没想保他一世。”

    王德贵挡在院门前。

    “我只保红旗大队的社员,不被人没凭没据地押走。”

    “要问话,去大队部。”

    “想把人带走,拿县公安的手续来。”

    周淮名向前一步。

    “让开。”

    “不让。”

    “如果我今天非要带呢?”

    王德贵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那就把我一起带走。”

    “我六十了,耳朵没聋,脑子也没糊涂。”

    “这把老骨头别的本事没有,替后生挡几根乱棍,还撑得住。”

    顾真的喉结动了一下。

    “王爷爷,这事跟您没关系。”

    “闭嘴。”

    王德贵头也没回。

    “你是红旗大队的社员,我是红旗大队的支书。”

    “村里的事,还轮不到你替我拿主意。”

    他停了一下,声音低了些。

    “你爹当年没看错人。”

    “我也不能看着他的儿子被人白白糟践。”

    顾真站在门后,没有再说话。

    他看着王德贵鬓角的白发,按在门板上的手一点点收紧。

    土路两侧,渐渐有人停下脚步。

    先是两个扛铁锹的老社员。

    随后是刚从水渠边回来的几个壮劳力。

    又有几个妇人放下水桶,站到了路边。

    没人叫喊。

    没人举锄头。

    他们只是一个接一个,站到了王德贵身后。

    十几个人。

    二十几个人。

    人数还在增加。

    几名民兵握着木棍,却没有一个人敢先抬手。

    周淮名扫过那些被寒风吹红的脸。

    他清楚,今天第一棍只要落下,事情就不再是调查组带一个嫌疑人问话。

    而是他带着民兵,在全村人面前打倒一名刚恢复职务的六十岁老支书。

    慕容葵给他的七天期限还没到。

    他不能先把自己逼进死路。

    周淮名盯着王德贵看了半晌。

    “收队。”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四名民兵明显松了口气。

    他们赶紧收起木棍,跟着周淮名离开。

    土路上的社员也没追。

    直到几人的背影消失在村口,王德贵才转过身。

    “顾小子。”

    “这几天别乱跑。”

    “他们明着带不走你,未必不会想别的办法。”

    顾真点了下头。

    “我知道。”

    王德贵看着他。

    “真知道?”

    “知道。”

    顾真抬头望向周淮名离开的方向。

    “规矩走不通,心术不正的人就该琢磨怎么钻墙缝了。”

    王德贵眉头皱了皱。

    “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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