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大房与二房分家


的是飞速运转的算计。

    分家?分了好。

    从此跟这帮二房的断干净,自己那一百块钱谁也别想沾手。

    “分!”王桂花扯着嗓子嚷。“早该分了!跟这帮白眼狼搅在一起一天都嫌多!”

    赵翠兰冷笑一声,别过脸去。

    没反对。

    王德贵看了顾二狼一眼。

    只见顾二狼一脸悲痛。

    王德贵受不了顾二狼这做作的姿态,移开目光又看了看王桂花,问到:你们都同意?”

    “同意!”两边异口同声。

    王德贵点了下头,从中山装口袋里掏出半截铅笔和一张折了角的旧信封,靠在门框上。

    “行,那就议。怎么分。”

    话音刚落。

    两边同时张了嘴。

    “祖宅归大房!”王桂花一拍大腿。“我男人是长子!天经地义!”

    “放你的屁!”赵翠兰脖子一梗。“你家男人跑了!大儿子瘫了!小儿子是个废物!这宅子给你们住三天就得塌!”

    “老二分家历来是出去另立门户,祖宅留长房!这是规矩!”

    赵翠兰一句话怼回去:“你连个当家的男人都没有,你还有脸叫你家是长房?”

    “你——”

    “够了。”

    旱烟袋往门框上一拍。

    “当!”

    铜嘴磕在硬木头上,那声脆响像颗钉子,死钉进每个人的耳膜里。

    全场哑了。

    王德贵的目光从王桂花脸上扫到赵翠兰脸上,再扫到站在三步外的顾二狼脸上。

    老支书一字一顿。

    “都闭嘴,我来定。”

    他抬起那半截铅笔,在信封背面划了一道竖线。

    “祖宅,对半切,中间砌一道墙,东边归大房,西边归二房。”

    王桂花嘴巴张开了。

    “田产、自留地、猪圈、农具,全部对半。”王德贵的声音压过了所有人的呼吸。“谁也别想多占一寸。”

    赵翠兰也张嘴了。

    王德贵抬手。

    “不服的,去公社找革委会评理。”

    最后一句话砸下来,像钉棺材板。

    “到时候你们屁股底下不干净的事,都一块儿摆桌面上说。”

    两个女人的嘴同时闭上了。

    字据当场写就。

    王德贵靠着门框,铅笔在旧信封上写了正反两面。

    大房分东院带东边自留地,二房分西院带西边自留地,农具牲畜按现有数量对半,即日生效。

    王桂花哆嗦着手按了手印。

    红泥印上去的时候,她咬着后槽牙,心里在骂。但她知道自己没有跟公社叫板的资本。

    顾二狼最后一个按手印。

    指头碰到红泥的瞬间,他的眼角余光扫过院墙外那些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的村民。

    那些目光里没有敬畏。

    只有看笑话的兴奋。

    他维系了三十年的“体面人”的壳子,在今天这场泼妇大战和当众分家里,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村民们三三两两散去。嘴里嚼着今天的大戏,比年底杀猪还热闹。

    不到半天功夫。

    “顾家祖宅一刀劈两半”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红旗大队。

    ……

    水库边。

    太阳西斜的时候,顾玲从收工回来,手里攥着白月遥给的手抄本,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

    进门放下东西,就迫不及待地跟顾真说起了今天在田埂上听来的八卦。

    “哥,大房和二房分家了!”

    顾真在院子里码着石头,这些石头都是他从附近捡的,准备用来砌围墙。

    听着妹妹的话他抬了下眼皮。

    “哦?”

    顾玲把从别人嘴里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倒出来。

    王桂花跟赵翠兰打架、王支书当场判祖宅对半劈、顾二狼按手印时脸黑得能滴墨。

    顾真听完,嘴角微动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去那边圈上监控点。

    顾真拍拍手站了起来。

    “倒是错过了一场好戏。”他自言自语。

    顾玲没听清。“哥你说啥?”

    “没什么,先回去吃饭。”

    “哥,你弄这么多石头回来干什么?”

    “砌围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