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虚伪陆砚


.”

    “掌柜有话直说。”

    素月上了茶,人退出屋外,柳掌柜才开口:“这两日陆公子来了铺子上,话里话外打听铺子行情,铺子盈亏是不外露的,我没有如实相告。”

    这是他作为掌柜的操守。

    可陆公子是大小姐未婚夫婿,又担心两人因此生嫌隙,没想到沈青萝夸他:“掌柜的做的对。”

    陆砚受谁所托不难想。

    侯府的人想要把她吃干抹净,可不得要摸透铺子是金疙瘩还是银疙瘩么。

    陆砚自己也有私心,他衡量自己娶一个满身铜臭且性子蠢笨的人值不值得。

    前世,沈青萝没遮没藏,祖母留给自己的东西尽数袒露,陆砚因此认准了她。

    娶了她过门,用她的嫁妆打点官场,一路上爬。

    “柳掌柜,以后凡是去铺子上的人,只认对牌。”

    大小姐这意思是沈家人也不认?

    柳掌柜看了沈青萝一眼,从她冷淡的面容上猜到了答案,他点头:“我明白了,大小姐放心。”

    ......

    离开前一日,沈青萝叫来了李伯,将老宅与库房的钥匙交与他:“李伯,我短时间怕是回不了老宅,老宅一应器物与下人都交给你了。”

    李伯年老,拿着钥匙的手发颤,沧桑的脸上满是坚毅:“大小姐放心,老宅是老夫人留给您的,老奴无论如何也会守住。”

    他抹了抹泪,声音哽咽:“老奴托一句大,这些年,老奴是把......把大小姐当自己家人,大小姐此番回京,一定要照顾好自个。”

    沈青萝也红了眼眶。

    李伯同白嬷嬷一样,是看着她长大的,她任性妄为,踩扁他们,他们只当她年纪小不懂事,从没放在心上。

    就连李伯的儿子,憨憨厚厚的,却总记着沈青萝怕冷,猎来的皮毛第一个给她。

    “李伯,我与陈大夫说好了,每月会来给你诊平安脉,若有事,你去铺子上找柳掌柜,他会传信与我。”

    “老奴记下来......记下了。”

    李伯既欣慰于大小姐懂事了,又难过大小姐突然懂事,失去老夫人,以后谁能庇护住大小姐呢?

    心里叹了一口气,李伯说:“大小姐,要是在盛京过的不开心,您就回山阳来,山阳地方虽小,但照顾大小姐的人都是真心实意的。”

    沈青萝吸了吸鼻子,点头。

    看着李伯佝偻着背脊出门,再没忍住,泪水淌了一脸。

    一方素白的绢帕丢在她身上,豆子偏着头,似是觉得沈青萝哭的丑极了,不愿看她。

    沈青萝哭着哭着又笑了,她逗豆子:“跟了我去盛京,我可要为你寻一门盛京的好亲事,你听说过没,盛京的姑娘比豆腐西施还刁蛮。”

    “真的吗?”豆子转回头,当真思索起来,他摇摇头:“刁蛮我也不怕,大不了她闯了祸,我护着她就是。”

    豆子长得慢,比沈青萝矮上半头,沈青萝摸了摸他的头,叹道:“咱们豆子有担当,以后谁嫁你谁有福。”

    “你怎么还豆子豆子的叫?”

    “好好好,宋序,以后叫你阿序吧?”

    “随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