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姜灵焕离开了房间，只留下谢风叙一人在屋内思考着人生。

    好吧，其实是他尴尬得没脸见人了。

    虽然没有被直接看见，但他知道，她很清楚他在干什么。

    他可以当着她的面主动这样，也可以背着她的面偷偷这样，但不能是当着她的面偷偷这样时被她发现。

    这实在是太尴尬了。

    虽然姜灵焕在那一瞬的惊讶后，很快便恢复平静，淡淡地说：“没事，你继续。”

    随后，她就像没事人一样进浴室洗漱，洗漱完后又离开了房间，全程都没再给他一个眼神。

    但谢风叙还是羞耻地将脑袋埋在枕头里，想要借此逃避。

    哦，对了，他埋得是00睡了一晚上的枕头哦^v^

    …

    在谢风叙收拾好自己下楼时，姜灵焕已经坐在餐桌上吃着早餐。

    他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迈到她对面，拉开椅子坐下，端起温牛奶抿了一口。

    战术性喝水。

    两人谁都没说话。

    空气就像冷掉的黄油，彻底凝滞了。

    谢风叙不停地往面包片上涂着果酱，说到果酱…他又想起昨晚，姜灵焕说的那句话——

    “如果上面再加点奶油或草莓蓝莓之类的果酱，我觉得吃起来应该会更美味。”

    他的耳尖又忍不住红了。

    “会长大人，麻烦给面包片一个痛快的死法吧。”

    “嗯？”

    谢风叙垂眸，才发现手里的面包片上已经涂了一层又一层的果酱，压得面包片都弯了腰，快要变成面包卷了。

    “抱歉。”

    他刚准备将那些果酱刮在盘子里，对面就伸出来一只手，“给我吧。”

    谢风叙愣了一下，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听话地将面包片递了过去。

    只见姜灵焕拿着那片涂满果酱的面包，贴在她自己的干净面包上。

    扭了扭，压了压，蹭了蹭。

    最后，她那片面包上也涂满了果酱。

    帮他分担了很多。

    姜灵焕将其中一片递回给他：“好了，现在可以了。”

    “嗯…谢谢。”

    空气似乎又流通起来。

    她总是这样，无形之间轻松地帮他化解掉尴尬。

    更喜欢了。

    谢风叙抬眸睨了一眼认真吃着面包的姜灵焕，又快速垂眸，“我早上…”

    “我知道，正常生理现象。”

    二十出头又身强力壮，早上精力旺盛很正常。

    “谢谢。”

    00实在是太好了。

    又多了一分对她的喜欢。

    只是突然，姜灵焕目光直视他：“但我没想到的是，你也不避着点人？”

    她还在房间里，就直接开始了？

    谢风叙敛眸：“抱歉。”

    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什么好辩解的了，只能不停地表达着自己的歉意。

    他确实带着侥幸，赌姜灵焕还在睡梦中，不会醒来。

    但他没想到的是她醒得太快，而他又太久了。

    他当时满脑子都是雷雨交加的昨夜，两人在沙发上互相疏解。

    眼前是她的面容，耳边是她的声音。

    沉浸其中，忘了时间。

    谢风叙有些厌弃自己。

    在这种环境下成长、生活了二十一年，明明遇到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到平静无波。

    大家都夸他稳重、冷静。

    曾经他也这样以为。

    但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和沉稳平静在遇到姜灵焕后，就彻底失效了。

    虽然最开始有一部分是受到皮肤饥渴症的影响，但作为身体主人的谢风叙知道，就算没有这个病，他也非常渴望拥有她。

    或者，渴望被她拥有。

    他觉得如此主动、毫不矜持的自己实在是太廉价了，就像是白送出去一样。

    这么廉价的他，她会珍惜吗？

    还是只是短暂地想要和他玩一玩？

    但谢风叙又觉得，姜灵焕不会是这样玩弄他感情的人。

    她只会玩弄他的人。

    玩弄他的人，他欣然接受，但玩弄他的感情……

    就算姜灵焕是玩弄他的感情，他也认了。

    “抱歉。”

    “这已经是你今天说的第四个抱歉了。”

    早上在房间说了两个，这短短几分钟里，又说了两个。

    “……”

    遇到姜灵焕前，谢风叙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抱歉”。

    但遇到姜灵焕后，这两个字已经快成为他的口头禅了。

    这两个字完全适用于任何情况。

    但无论怎样，对于早上那件事，他确实很抱歉。

    见姜灵焕没再继续说下去，他也转移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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