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八万亿》第十章


本初审意见自动失效。“

    二、三、四都是需要补充的内容。二需要两处交叉印证——他有五号门里的年轮数据和汇聚井实物两处,可以直接整理成公开版本提交。三需要后勤司原始统算文件——那文件在后勤司裁撤时被封存了,大概率在档案馆的“后勤司旧档“区里,他需要再跑一趟档案馆。四要求“公开来源依据“才能采信“天宫25%份额用途存疑“——虚渊和隐脉的信息他无法公开来源,因为来源于三重门和柳主事的私下传递。他需要找另一种方式来证明那25%的流向,否则这笔数字永远无法从债务里剔除。

    四最棘手。他站在值房门口把三条补充要求反复看了三遍,脑子里在快速搭建解决方案:第二项(两处交叉印证)最简单,他手里的数据直接整理成附件即可。第三项(后勤司原始统算文件)中等难度,需要再进档案馆一趟,在旧档区翻到那份统算文件。第四项最麻烦——他需要找到一条“公开渠道“来揭露天宫25%的流向,但那条渠道不能暴露他进过三重门。

    他把玉简还给孙校尉,道了谢,走出值房。走到南天门牌楼旁边时他掏出手机给柳主事发了一条消息:“初审意见收到了。第四项要求'公开来源依据'——虚渊的事我需要一个'可以公开引用'的版本。你能给我什么?“

    柳主事的回复隔了一个多时辰才到,像是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斟酌:“档案馆五楼的公开阅览区有一份'天宫地质勘探报告(天历庚子年)',其中附录丙里标注了一条'地下异常空洞区',描述位置和深度与虚渊吻合。那份报告是公开可查阅的。你引用附录丙作为'地质证据',然后推论'地下空洞可能对应未被记录的能量储存空间'——推论的部分来自你,地质证据的部分来自公开档案。“

    公开地质勘探报告。附录丙标注了地下空洞。位置深度与虚渊吻合。这足以在公开论证中建立一个“可能存在未记录储存空间“的假设——虽然不能直接证明“虚渊就是天宫的25%去向“,但至少可以构成一个“有公开依据的合理怀疑“。在债务重组的论证体系里,“合理怀疑“加上会计司的实物审计结论,就足以把那2.1万亿从“实际债务“中划入“待核实“范畴。

    他回了一条:“谢了。我明天去档案馆调那份报告。“

    柳主事没有再回复。

    张姜勃鑫把手机收起来,在南天门的云路上站了片刻。天光从云海西侧斜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快速通道里人流不断,金色光栏在暮光中泛着柔和的暖色,一切都运转得平稳有序。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流动的身影,忽然有一种微妙的错位感——头顶有一个正在被慢慢拆解的千年级债务系统,脚下是一整套他亲手搭起来并证明能有效运行的通行优化流程。一个在破,一个在立。两条线平行推进,各自往各自的方向延伸。

    他回到公寓时天色已经暗了。他开了灯,把今天拿到的三份文件——会计司的审计意见书、编制优化办鲁执中的审批说明、债务重组提案的初审意见反馈——一字排开摊在桌上。三份文件像三块拼图,拼在一起显示出一条清晰的路径:第一块(审计)已到位,第二块(审批说明)部分到位,第三块(初审意见)指出了剩余缺口。他需要补齐的缺口有三道,其中两道可以在几天内完成,一道需要绕一个“公开渠道“的弯。

    他把“档案馆公开地质报告“排在了明天第一项行程上。第二项是后勤司旧档——在档案馆的同一栋楼里,他可以一并处理。第三项是交叉印证材料的文字整理——今晚就能完成,不需要等明天。

    他坐到电脑前,用两个小时把五号门里看到的数据整理成了一份“公开版本“的数据附表。他把数据的来源标注为“基于南天门通行日志与编制优化办公开文件中相关数字的交叉推算“——这个说法不完全准确但也不算撒谎,五号门里的数据本身就是南天门通行日志和编制优化办文件的上游母表,用推算来覆盖是合规的。

    整理完数据附件的电子版后他保存好,关掉电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去厨房倒了杯水。喝到一半时他看到餐桌旁边的椅子上有什么东西在月光下反了一下光——是一枚小小的、银白色的东西,像是被人放在椅子坐垫上的。他走过去拿起来一看,是一枚拇指盖大小的玉质印章,印面刻着一个字:“敕“。

    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没有署名,没有附着任何消息,没有来路标记。但“敕“字——这是玉帝御批专用的章形。“敕“章出现在他家的椅子上,意味着有人在他今天不在的时候来过这间公寓,把这枚印章放在了他会看到的位置。而能够使用“敕“字印章的人,在整个天宫只有玉帝本人,或者玉帝办公室的特定机要官员。

    他握紧那枚印章,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楼下。街道空空荡荡,路灯照着一排安静的停车位,没有人影。他把印章收进抽屉里,跟三足金乌钥匙和两枚玉牌放在一起。四件东西并排躺着——钥匙、玉牌、印章、玉片——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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