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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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泱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

    她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原来哥哥没有不要她,没有把她送去非洲。

    那时他生病了,病得很重,病得快死了。

    阮泱不顾惊慌得藏起面霜的宋乐姣,赤着脚,跑到了江宴辞的书房。

    现在晚上十点半了,书房还灯火通明。

    江宴辞的书房一向不让人进。

    听到推门声,他抬眸,镜片后漆黑的眸子闪过不悦。

    却在看到阮泱那双哭得湿淋淋的小脸后,瞳仁微缩。

    “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阮泱不等江宴辞起身,就哭着扑进他怀里。

    感受到哥哥身上源源不断的温度,她的心也好像安定了下来。

    “哥哥,你没死,真好!”

    江宴辞一愣,旋即哑然失笑,轻拍她的后背。

    “做噩梦了?”

    阮泱摇摇头。

    不是梦,是剧情。

    阮泱仰起脸,吸了吸鼻子,眼睫上还挂着眼泪。

    她对江宴辞道:“睡觉。”

    “什么?”

    “现在都十点了,你该睡觉了。”

    阮泱抽掉了他手中的钢笔,“工作是做不完的,你现在需要睡觉。”

    江宴辞抽过几张纸巾,擦了擦她哭肿的眼睛,轻声哄她,“我还有一个报表就看完了,看完了就去睡。”

    “不行。”

    阮泱摇头,抱住了江宴辞,“要是哥哥不睡觉,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栀子的香气缠绕在呼吸中,江宴辞屏住了呼吸。

    阮泱只把他当做哥哥,梦到他出了意外,所以在他怀里撒娇。

    她年纪小,她不懂一个女孩子不能穿着睡裙,在一个男人的身上扭来扭去。

    尤其,她还是坐在了他一侧的大腿上。

    轻薄的布料,能让身下人清楚感受到柔软的形状。

    阮泱不懂,但江宴辞懂。

    他垂眸,睨着尚不知危险来临的阮泱,语气加重。

    “泱泱,别闹了。”

    阮泱却不怕了。

    如果一个小时之前,她听到哥哥用了这种语气,一定不敢再闹。

    但事关哥哥的生死。

    江家人每年两次体检,厨房有专员负责营养,还有专门的健身教练。

    好端端的,怎么会病得那么严重。

    阮泱想,一定是睡眠太少的问题。

    七年里,哥哥每天处理工作到凌晨一两点,然后六点半准时起床,雷打不动。

    只睡五六个多小时,就算是机器人也经不住。

    阮泱摘下了江宴辞的眼镜,认真看他:“我没有闹脾气,哥哥不睡,我也不睡。”

    她刚哭过,眼睛泛着雾气,就这么可怜地望着他。

    没有镜片的遮挡,江宴辞眼底那些不堪的念头也好像藏不住了似的,在这潮湿的雨夜滋生蔓延。

    他自己也不能确定,再和妹妹多待一分钟,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阮泱,起来。”

    这是江宴辞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语气也冷了下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阮泱一愣。

    片刻,她从江宴辞的膝盖上起身,走出了书房。

    江宴辞有些懊恼。

    他是不是说重了?

    他没有嫌她烦,只是觉得她不应该这么抱着一个血气方刚的成年男人。

    尤其还一边哭,一边叫哥哥。

    不是她不好,是自己太卑劣。

    江宴辞叹口气,端起了一旁的冷茶,仰头喝尽,才勉强止住了那股躁意。

    他重新将视线落在报表上。

    可平日那些一看就能记住的数字,他却反复看了好几遍,数字乱成了一团,跳来跳去。

    不是数字乱了。

    是他的心乱了。

    他闭了闭眼,认命地捏了捏眉心。

    再等等吧。

    等他处理好江氏目前的烂摊子,江灼回了国,和阮泱成了家,也该收了心。

    他会把公司交给他,离开国内,也不再和他们夫妇见面。

    这样,就算他死后那些心意依旧顶开棺椁,在坟墓上生出了花,也不会被人看到。

    可门口,传来了窸窣声。

    江宴辞睁眼,就见阮泱又折了回来。

    这一次,她没靠近他,只是席地坐在地板上,用那双盈盈的眼,幽怨地看着他。

    江宴辞:“地上凉,起来。”

    “我不要。”

    “起来。”他板着脸,走过去。

    可下一秒,他的腿被抱住了。

    江宴辞眸子微缩。

    明亮的灯光下,阮泱双手双脚抱着他的腿,仰起了小脸,泛红的眼尾又渗出了泪。

    “哥哥是我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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