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6章 棺钉落下前,她押上了公主印


  时间一点点过去。

    灵堂里的香换了两次,来吊唁的人越聚越多。有人站在门外议论昭宁胡闹,也有人盯着供桌上的公主印和牙行契书,等着看她如何收场。

    沈崇没有走。

    他站在侧边,脸色越来越冷。沈瑾却悄悄挪到棺边,似乎想看罗正究竟能不能醒。

    罗府门前很快堵了半条街。有人听说昭宁公主拿印拦棺,连官服都没换便赶来;还有人只是想看沈浪这回会不会把最后一间铺子也输掉。白幡下面,全是压低的议论声。

    罗夫人让人搬来一架屏风,把棺木与门外隔开。她自己却不肯坐,始终扶着棺沿。每隔一会儿,便伸手去探罗正的额头。

    还是冷。

    沈浪让医官把罗正的衣领松开,又问闭息之人最怕什么。

    医官迟疑道:“若真是假死,最怕气闷、寒气不散,也怕骤然灌水。”

    “那便一件也别做错。”

    窗户全被推开,冰囊取走,暖砖每一刻钟换一次。沈浪没有碰罗正,只盯着香案旁的漏壶。罗三川守在灵堂门口,谁想靠近棺木,都要先报姓名。

    沈瑾终于忍不住:“你不过在等时辰。若巳时一过,人还是死的呢?”

    沈浪看了他一眼:“那就赔铺子。”

    “你倒说得轻松。”

    “不是你的铺子,自然听着重。”

    沈瑾被堵得脸色发红。沈崇低喝一声,让他闭嘴。

    快到巳时,棺里仍没有动静。

    罗夫人的眼神一点点暗下去。

    秦福重新拿起锤:“夫人,时辰到了。”

    第一声巳时梆子从街外传来。

    沈浪正要让医官再摸一次脉,棺内忽然响了一下。

    很轻。

    像指甲刮过木头。

    灵堂里所有人都僵住了。

    第二下更清楚。

    罗正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