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味觉不对劲


:“未找到相关地点。请重新输入。”

    他输入了七次。

    第八次,一个模糊的定位点出现在屏幕上。没有具体地址,没有街道名称,只有一条灰色的线指向城郊老城区。

    林夜挂挡,踩油门。

    车窗外,江城的夜色从繁华过渡到破败。霓虹灯越来越少,路灯从白色变成昏黄,最后变成一种介于暗和亮之间的灰色。导航提示前方左转,但左边没有路,只有一条窄得只能过一辆车的老街。

    街口立着一根生锈的路灯杆。灯亮着,但光线很暗,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大半。灯杆上有一个手写的编号——3。

    第三个路灯。

    林夜右转,走进了老街深处。

    两侧是低矮的砖房,墙面斑驳,有些窗户的玻璃碎了,用报纸糊着。街边的店铺全都关着门,卷帘门锈迹斑斑,招牌上的字掉得只剩偏旁。整条街只有他的脚步声和远处传来的猫叫。

    然后他看到了一盏红灯笼。

    在老街尽头,有一家铺子亮着灯。门檐上挂着一盏旧得发白的红灯笼,灯笼上写了两个字,字迹歪歪扭扭的,像小孩写的——“食堂”。

    门是半开的。

    林夜推门走进去。

    店很小,四张塑料桌,十几个塑料凳。灶台就支在进门左手边,一口大铁锅正冒着白气。空气里有一种他从来没有闻过的味道——不像食物的香,也不像腐烂的臭。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灶台后面站着一个女人。

    四十多岁的模样,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蓝色围裙。她正在切菜,刀起刀落的速度很快,砧板上是什么东西,林夜看不清。

    “打烊了。”她头也不抬。

    “经人介绍来的。”

    “谁介绍的?”

    林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了太多次的纸。黄历的最后一页,撕下来的。

    老板娘瞥了一眼,切菜的刀顿了一下。然后她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他。她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是四十多岁的人。她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在他的嘴唇上停了一瞬。

    “生面孔。”

    林夜没有说话。

    老板娘把烟叼回嘴里,继续切菜。“坐吧。第一次来,送你一碗。”

    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转身从锅里捞出一碗红汤饺子。汤色红得发暗,冒着白气——不是热气,是冷气。饺子皮晶莹剔透,隐约能看到里面的馅还在微微跳动。

    “寒髓红玉饺。”她把碗放在他面前,“吃了能镇压阳气。不过我劝你少吃。普通人的舌头碰到这汤,当场就得冻裂。”

    林夜看着那碗饺子。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吹了吹气,咬了一口。

    汤汁在口腔里炸开。

    不是热的,是冷的。不是冰块那种冷,是一种更深的寒,顺着喉咙灌进丹田,像喝了一口液态的氮。但比寒气更重要的,是味道。

    不是腐烂的味道。

    不是苦,不是腥,不是臭。

    是一种他无法形容的味道。因为它本身就是味道本身——不是“好吃”或者“难吃”,而是一年来他第一次尝到食物应该有的样子。

    他吃完了整碗饺子。

    然后把筷子放下,端起碗,喝完了最后一口汤。

    碗底露出来。

    碗底有一个刻痕。不是字,是一道很浅的划痕,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林夜用手指摸了一下那道划痕。

    他的舌尖同时传来一阵极细微的麻。

    这个碗有问题。或者说,这个碗装过有问题的东西。

    老板娘靠在灶台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点上了那根烟。她叼着烟,看着他。

    “吃完了?”

    “嗯。”

    “有什么感觉?”

    林夜放下碗。“汤底里掺了破煞符的符灰。”

    老板娘拿烟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她笑了——嘴角扯了一下,烟头抖了抖。

    “你这舌头,值钱。”她把烟掐灭在灶台边的烟灰缸里,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符纸,放在桌上。“破煞符,专克地缚灵。你身上有怨灵残留的味道——刚还回去的?”

    “嗯。”

    “还回去就对了。”她点了一根新烟,“但你惹上的不是一只怨灵那么简单。怨灵是被人放进你身体里的。这背后是阵法。而方圆三百里内,能布这种阵的只有一家。”

    “谁?”

    “省城,柳家。”

    林夜记住了这个名字。

    他站起身,准备走。老板娘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下次来就不是免费的了。一碗饺子十块钱,外加一个情报。公平交易。”

    林夜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还靠在灶台边,烟雾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表情,但林夜的舌尖告诉她——这个老板娘身上有苦味。不是针对他的杀意,是她本身就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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