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

    陆家大宅风轻日暖，隐约能听见附近零星的鞭炮脆响，年味儿藏在每一缕风里。

    虞昭昭一早推开窗，笑着回头对院里铺红纸磨墨的陆时野道：“今天天气真好，孩子们回来过年，天都跟着凑喜气。”

    她和陆时野都是退休的年纪了。

    陆时野手里摩挲着红纸，眉眼祥和：“年年除夕都这样，家里人齐，年就暖。”

    他今年从首长之位退休，这一清闲下来还真有些不习惯。

    不到上午九点，院外陆续传来停车声。

    最先到的是老二陆衿屹一家五口。

    小炮弹似的大孙子刚下车，就蹦着往院里冲，声音洪亮：“爷爷奶奶！我们回来过年啦！”

    虞昭昭赶紧接住大孙子：“慢点跑，冷不冷？”

    “不冷，一点都不冷。”

    陆衿屹夫妻俩怀里各抱着一个双胞胎女儿，“爸妈，今年工作都收尾了，我也能踏踏实实陪你们过年。”

    他妻子方佳琪抱着另一个女儿，温柔地笑着喊，“爸妈。”

    话音刚落，老大陆衿恒一家的轿车也开进了院子。

    陆衿恒褪去平日军营的严肃，回家格外松弛走进院，“爸，妈，我们回来了。”

    他媳妇高妍希上前亲切地挽着虞昭昭的手：“妈，今年年假够长，我们能好好在家待几天陪爸妈。”

    他们生了一对龙凤胎，高高兴兴地喊，“爷爷奶奶，暖暖冬冬回来来看你们啦。”

    “奶奶的暖暖冬冬宝贝回来了，快进屋暖和。”

    虞昭昭很是开心抱着龙凤胎孙女孙子亲了又亲。

    最后进门的是陆心悠一家四口，也是一对龙凤胎。

    一进门就张开小手扑向虞昭昭喊：“外婆新年好！”

    “团团圆圆小宝贝，快让外婆抱抱。”

    虞昭昭把孩子搂进怀里，满心柔软。

    陆心悠笑着抱抱虞昭昭，又抱了抱陆时野：“爸妈好想你们，我可算忙完年底那波手术，赶回来陪你们过年。”

    女婿季景淮也跟着喊：“爸妈，我们来了。”

    陆时野满眼笑意：“外面冷，快进屋吧。”

    一家人不用招呼，自然而然分工忙活起来。

    大人小孩齐齐动手打扫屋子，说说笑笑间，里里外外就收拾得干干净净。

    陆时野摆好笔墨准备写春联。

    陆衿屹凑过去，兴致勃勃：“爸，今年我帮您压纸，我年年最爱看您写对联，看着就喜庆。”

    陆衿恒站在一旁，看着红纸黑字，淡淡开口：“爸的字一年比一年稳。”

    陆心悠蹲在旁边，看着一张张福字，笑着逗身边女儿：“快看外公写字，等下贴门上，家里红红火火一整年。”

    孩子们围在桌边叽叽喳喳。

    “外公，我要贴最大的福字。”

    “我也要，我贴院门的。”

    一屋子吵吵闹闹，格外热闹。

    春联写完晾干，全家一起贴。

    陆衿恒个子高，负责登高贴门框。

    陆衿屹比对位置，不停调整：“哥，左边再高一点，对，这样正了。”

    两位儿媳递胶带、递福字，手脚麻利。

    虞昭昭站在后面看着，忍不住笑：“你们兄弟俩配合得真默契，年年贴对联都这么整齐。”

    红彤彤的对联一贴，老宅瞬间年味拉满，红火又热闹。

    忙完屋外，全员扎进厨房准备年夜饭。

    厨房里热气腾腾，欢声笑语不断。

    虞昭昭掌勺，一边翻炒一边叮嘱：“今晚都是你们爱吃的菜，红烧肉、糖醋鱼、龙虾、帝王蟹、卤味都备齐了。”

    大儿媳高妍希一边洗菜一边笑：“就爱吃妈做的味道，外面再贵的饭店都比不上家里一口热饭。”

    老大陆衿恒在旁边切菜，嘴闲不住：“妈，今年多做点卤味，我过年要多吃两碗饭。”

    “就你嘴馋。”虞昭昭笑着嗔他一句。

    二儿媳方佳琪细心摆盘，轻声闲聊：“一年到头各忙各的，也就过年能这样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真好。”

    老二陆衿屹处理着食材，闻言轻轻点头：“是啊，难得团圆。”

    老三陆心悠帮着调凉菜汤汁，笑着接话：“平时我医院忙，哥嫂们也忙工作，一年到头聚不齐，就除夕最圆满。”

    女婿季景淮在一旁打下手剥蒜择葱，时不时搭两句家常。

    孩子们有的和陆时野下棋，有的在客厅跑来跑去，帮忙摆碗筷、分糖果，偶尔扒着厨房门口探头。

    “奶奶，菜什么时候好呀？”

    “外婆，我饿了。”

    奶声奶气的声音让虞昭昭笑弯了眼，“别急别急，马上就好。”

    满满一大桌年夜饭终于上桌。

    灯火亮起，暖光铺满全屋，荤素佳肴摆满圆桌，香气四溢。

    陆时野端起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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