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沈聿耍酒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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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谁再说话。

    三个人的哭声与沉默搅在一起,被风卷着,散进北京城灰蓝色的冬雾里。

    好像天上真有人在听。

    好像有谁的影子,正从碑上那女孩的眉眼里,慢慢松开。

    姜芽哭得肩背发颤。

    她伸手,从贴身的衣袋里摸出那道旧符,轻轻压在向日葵下面。

    “露露,姐回来了。姐欠你的,用后半辈子还。还不了命,就还一辈子守在你哥旁边,替你看住他。你看我说话算不算数。”

    她磕了三个头,额头沾了灰。风从山坡上刮过,吹得向日葵的花瓣轻轻颤。

    顾承野弯腰,用没伤的那条腿半跪下来,把姜芽拉进怀里。

    她哭得说不出话,他也没说话,只用手掌一下一下拍她的背。

    秦岳在远处背过身去抽烟,眼圈红得厉害,他低声骂了句:“这鬼天气,真踏马得冷,眼泪都给老子刮出来了。”

    回程的时候。

    鹿呦鸣拉着鹿明月上了她的车。

    姜芽跟顾承野在秦岳车上。

    姜芽靠在顾承野肩上。

    车里暖气很足,她眼睛还肿着。

    顾承野忽然说:“谢谢。”

    姜芽没问谢什么。

    他用手指慢慢缠着她那缕从围巾里滑出来的头发,声音低而缓:“谢你在我妈面前说你替我去。谢你在我妹面前不躲。”

    姜芽仰起脸,亲了亲他的下巴。

    顾承野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没再说话。

    车窗外,田野被薄雪盖着,灰白一片,像无数个还没到来、却已经值得期待的日子。

    那秦岳的话说:“那两玩意真他妈不要脸,在我车上,当着老子的面,矫情得没皮没脸。”

    接下来的几天。

    蒋可怡没少往大院跑。

    今儿提一兜进口车厘子,明儿抱一束白百合,后儿又端一盅花旗参乌鸡汤。

    回回敲开七号楼的门,不是被姜芽客气地堵在门口,就是被顾承野一句:“刘主任是不是最近管你管得少了?”给晾在那儿。

    偏她越挫越勇,非要在顾承野面前刷出点存在感来。

    后来见实在敲不开那扇门,蒋可怡咬咬牙,转身又腆着脸去了顾家老宅找鹿明月。

    她坐在鹿明月旁边,红着眼眶,话里话外都是:

    “姜芽把承野照顾得也不好,家里连口热乎饭都没有,还整天跟些不明不白的人联系”。

    鹿明月没说什么,只叹着气把佛珠转得飞快。

    鹿呦鸣从楼上下来。

    当场把面膜往茶几上一甩,冷笑道:“蒋可怡,你一个小姑娘,书没念明白,颠倒是非的本事倒不小。我外甥在家养伤,你三天两头往上贴,安得什么心?怎么,他腿折了,你倒更来劲了?”

    “小姨……”

    “姨什么姨?你他踏马比我岁数还大。”

    鹿呦鸣三言两语,蒋可怡脸都白了。她还想分辩,鹿呦鸣已经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声音不高,却字字像钉子:

    “以后别让我在大院里看见你往七号楼凑。不然,我就让顾承野给你爸打个电话,问问你们蒋家是不是闺女多得住不下了。”

    蒋可怡嘴唇哆嗦着,到底没说出话,抓起包灰溜溜地走了。

    鹿明月坐在旁边,也没替她说话。

    等人出了门,鹿呦鸣才转头对鹿明月说:“姐,你睁大眼睛看看,这丫头不是省油的灯,比姜芽差远了。”

    鹿明月没接话,只低头拨了拨手里的佛珠,半晌,轻轻叹气:

    “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一报什么来着?”

    “抱一肚子气。”鹿呦鸣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蒋可依比顾承野大一岁这是不争的事实,也确实比鹿呦鸣大几个月。

    这边说着,鹿呦鸣的手机响起来了。

    她本没打算接。

    可一看来电是顾承野,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顾承野声音又低又急,尾音里还夹着点生无可恋:

    “鹿呦鸣,快来把你家那活祖宗弄走。他喝多了,跑我家吐得要淹了。现在正抱着我那条伤腿叫你的名,我他妈快被他恶心死了。”

    鹿呦鸣一听,脸色就变了。

    “你到底来不来?不来我把他扔窗外去,跟秦岳砸的玻璃一起给垃圾车送走。”

    鹿呦鸣抓起车钥匙掉头就往外走。

    鹿明月站在门口,见状喊她:“你干啥去?”

    鹿呦鸣头也不回,拉开车门:“集团开会,比较急。”

    鹿明月“呵”了一声,抱着胳膊,声音不大,却跟刀子似的:“我看是沈家那小子急吧。”

    鹿呦鸣刚坐进驾驶座,不知声。

    鹿明月靠在门框上,像早把她看透了:“你俩那点事儿,真当瞒得住?你就作吧。等传到老爷子耳朵里,别说沈聿,你自己都收不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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