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


陈序一把攥住手腕摁了回去。

    “你又干什么?不要命了?烧成这样还乱动,点滴都没打完,你往哪儿去?”

    温宁慌忙地打开手机。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零七分。

    自己竟然晕了整整一晚上。

    心口猛然一抽,整根神经骤然绷紧。

    她没有给裴记礼留联系方式,他一定等了一整夜吧。

    等不到的话……不会又哭了吧。

    窗外的天已经放晴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长长的一道落在地板上。

    温宁盯着那条光,胸口发闷,像有什么东西沉沉地压着,喘不上气。

    陈序看温宁一脸心不在焉,表情变得晦涩黯淡。

    她那出神的模样,分明是在想别人。

    至于是谁,他心里也能猜到。

    只是他不明白。

    明明什么都没发生,从始至终自己跟宋溪竹也没什么,两人怎么就到这一步了?

    他不解的看着温宁,她好像瘦了,下巴比记忆里尖了一点。

    从前觉得熟悉的脸,如今陌生到让他恍惚,仿佛见她已是上个世纪的事。

    可等她抬眼看他,又好像回到了学校。

    刚刚放学,他只是在门口等了她五分钟而已。

    好多问题堵在心里,陈序还是决定先开口:

    “宁宁,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但裴记礼那个人,真的不适合你。我上次的事……你觉得我卑鄙也好,无所谓。”

    顿了顿,他扯了个苦涩的笑容。

    “我身边也有不少知根知底的朋友,家境、性格都不差。如果你一定要喜欢谁,我可以把他们介绍给你。”

    温宁偏过头来看他,目光里浮起一层薄薄的困惑,像晨雾笼在水面上:

    “陈序,你把我当什么了?随便一个人都行?”

    “不是——”

    “上次你带宋溪竹打游戏那天,我在医院里输了三个小时的液。”

    温宁忽然问,“你当时在想什么?”

    陈序迷茫地看着她。

    “是想我们未来能不能上一个学校,还是下次什么时候再带宋溪竹打游戏?”